了苏州城,向虎丘而來。轿行如飞,一顿饭的工夫,已到了二山门,前面轿子里喊声住了,三顶轿子几乎同时落下,张溥从轿中出來,朝后面说道:“受先兄、梅村,我们还是弃轿而行吧!”
第二顶轿子上下來一个身形微胖的汉子,笑道:“正该如此。牧斋老先生面前,我们都属晚辈,岂可失礼?”他便是复社中的二号人物张采,自江西抚州府临川县令任上解职回家,正等着吏部授缺改调。
“皓月当空,万籁俱寂,若是闷坐在轿子里,岂不辜负了如此良宵!”吴伟业从后面的轿子出來,一身素服角带越发显得玉树临风,飘然若仙。
七里山塘到虎丘,虎丘在阊门以外,离开城市已有不小的路程,是个闹中取静、优游颐养的胜地,东林元老钱谦益自虞山赶來,住进了虎丘的云岩寺。三人沿着弯曲的石径,漫步向前,四面绝崖纵壑,茂林深篁,极其清幽。张溥道:“古人游虎丘有九宜之说:宜月、宜雪、宜雨、宜烟、宜春晓、宜夏、宜秋爽、宜落木、宜夕阳。有梅村的情怀,方算沒有辜负!”
“天如,若是你一人來此,必定总想着聚会之事,自然无心赏景了。”张采本來想着调笑他,可话一出口,竟似有几分感叹。
张溥是个胸怀大志的人,近年來复社的声势日大,自己两榜出身,又入了翰林院,正是大好前程之际,不料却卷入了党争的漩涡,难以立足京师,一直心有不甘,深深吐出一口气,自嘲道:“青山秀水,自然该有有所寄托的雅士登临,容不得心事忡忡之人。不然,未免如花间晾衣、月下举火,实在大煞风景了。”
吴伟业道:“佳山胜水最能消磨英雄之气,所谓鸢飞唳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返。学生沒有两位先生的定力,不敢贪恋美景!”
“奉旨归娶,你是舍不得美貌的妻子吧?”张采笑问。吴伟业燕尔新婚,不由脸上一热,心里却万分甜蜜。
云岩寺在虎丘山顶,虎丘山不高,经平远堂、千手观音殿,便已看到寺门。云岩寺是东南的名刹,千佛阁、转**藏殿、土地堂、水陆堂、罗汉堂、伽蓝堂等,一应俱全。三人敲开了寺门,一个小沙弥探头出來,问道:“三位施主可是访友的?”
“你怎么知道?”张溥有些吃惊,钱谦益在此留宿沒有几个人知晓,自己与张采、吴伟业來访,更是沒有告知别人。
小沙弥合掌道:“钱施主正在会一位远道而來的贵客,烦请三位施主暂到净室宽坐片刻。”
一个小书童早已等候在净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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