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人也要有度才好,岂可一味包涵,姑息养奸?那便是放纵了。不过话说回來,杨维垣的折子并非全是挟愤泄怨之辞,讲的不少是实情,就看怀了什么样的心肠听了。古人说不因言废人,也不因人废言。羞不羞的,也全怪不得杨维垣。”
“这……万岁爷圣明。”魏忠贤额上浸出汗來。
崇祯伸手将矮几上的一叠折子取在手中,拍拍道:“朕哪里什么都参得透彻?也是向别人学的,说这等话的并非杨维垣一人,这些折子也都持此论,朕留中未发,算是为你存了颜面。还是那句话,你是先朝旧臣,事关先帝圣誉,朕也容不得他人胡言乱语的,只是你教朕好生为难。”崇祯长长叹息了一声,魏忠贤似觉那声太息在屋内幽幽地來回浮荡,耳朵竟似嗡嗡作响。他向前跪爬半步,抖着手去拿那些折子,王承恩道:“还是小的念与上公听吧!”魏忠贤此时觉得那声音都分外尖利,回头见王承恩疾步过來,一把将那些折子抓到手里,只得垂头静听。王承恩却不急于开读,只将那些折子舞弄得哗哗作响,乜斜一眼跪在脚边的魏忠贤,高声请旨道:“这些折子有工部虞衡司主事陆澄源題奏《为恭承明诏直陈利弊事》,提督学校监察御史贾继春題奏《为圣明御极言路宏开直纠不忠不孝之臣事》,刑部广东司员外郎史躬盛題奏《为直发欺君误国之奸恳祈速正典刑以光新政事》,新任兵部武选司主事钱元悫題奏《为圣治维新**见眈谨陈隐匿以息纷嚣事》,浙江嘉兴府嘉兴县恩贡生钱嘉征題奏《为请清官府之奸以肃中兴之治事》,太常寺少卿阮大铖題奏《为凶逆罪恶滔天,神人朝野共愤恳乞立斩以光新政事》,抚宁侯朱国弼題奏……凡二十余疏,或专论厂臣罪状,或力劾厂臣十大恶,奴婢念哪一个?”
崇祯打了一个哈欠,似是心不在焉,招手道:“且听听他们怎样说魏伴伴罢!”
“钱元悫论道:巨奸崔呈秀虽已锄去,然呈秀之恶皆缘藉忠贤之权势……先帝念其服勤左右,假以事权,群小蚁附,势渐难返。称功颂德,遍满天下,几如王莽之乱行符命;列爵三等,畀于乳臭,几如梁翼之一门五侯;遍列私人,分置要津,几如王衍之狡兔三窟;舆珍辇玉,藏积肃宁,几如董卓之?坞自固;动辄传旨,钳制百僚,几如赵高之指鹿为马;诛锄士类,伤残元气,几如节甫之钩党株连;阴养死士,陈兵自卫,几如桓温之壁后置人;广开告讦,道路以目,几如则天之罗箝吉网。天佑国家,诞启圣明,然羽翼未除,阴谋未散,可漫焉而不加意乎?将厂臣比作了历代有名的几个奸雄。”
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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