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肉,而娘是把家里所有的隔夜米都卖了,才凑的十几块钱在邻村的棺材铺求人打了一副最薄的棺材皮将爷爷葬了的,外來户屯子里都不待见,下葬的时候是我和娘俩人扛着棺材一路送走的,可想而知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都能扛动,这棺材和人得有多轻!而这也不叫苦,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死了个人对于家里來说,已经不是丧事了,而是省了一份口粮,所以当一个人徘徊在饿死与活着边缘的时候,苦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宋端午说着说着不禁哽咽住了嗓子,由始至终宁朝珠都沒有插一句话,因为他太了解宋戊辛和三猫娘的性格了,都是那种为了争一口气而甘愿肝脑涂地的执拗性子。
“后來我长大了些,家里的生活这才不至于饿肚皮,可是宽松日子沒过几天,老天爷又像是成了心似的,让娘的身体又垮了下去,你想想,一个咳嗽咳出了血的女人还要整日的操持,这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后來又过了几年娘终于去那边享福去了,因为她不用再受累了,而我在给娘终于置办了厚棺材的时候,却只能跪在别人家门口只求他们能抬娘上路而已!而这也不叫苦,因为娘到现在为止还躺在那个连野狗都不愿意去的破山坳里,而我却只能躺在这不能给那两个死人争口气,并且听着某人假惺惺的來问自己苦不苦?!宁爷爷麻烦请你告诉我,把一个死人大卸八块有什么用意?不过是让一个死人再死一次罢了!”
宋端午这话本身就泛着一股阴气,而宁朝珠自然也知道这是经过一番生存历练下修炼出來的滔天怨气,至于在某个听墙角的家伙听來,这其实就是**裸的控诉,而且都是满腔的血泪都化作了恨意的那种。
宁朝珠看着宋端午眼神里那股戾气下的疯狂,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沒有辩驳也沒有附和,仅仅说了一句世人烂熟于心,但对于此情此景却是十分适用的言辞。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老天爷也是瞎了眼的,要祸害一个人单独來就好了,却有何要牵扯上无辜的其他人?我看这话只不过是给那些满脑子幻想的潦倒之人自我麻痹的话语罢了,还天将降大任?!降大任就得病死爷爷穷死娘?他妈的降个屁,这就是作孽!”
还未等宁朝珠老神仙的话讲完,宋端午就打断了。而他显然不仅对那话有不同感悟,更是呲之以鼻,所以当这犊子一边言辞俱厉一边面容狰狞的发泄心中苦闷的时候,老神仙于是终于忍不住了。
“放肆!”
宁朝珠一拍床板,显然怒极!这样一位已近耄耋的老人,在练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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