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周延儒能实施的所谓善政,犹如**上盖了二指宽的遮羞布,只能保证不露点,其他该露的照样露。
人人都知道大明朝病入膏肓,今日的大典再隆重,也不过是大明朝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当然,皇帝除外。
皇帝以为自己乾纲独断,杀了薛国观、启用周延儒,国势重振,正高兴得不行。周延儒听吴昌时从宫里探来的确切消息说,皇帝在今日的正旦大典上,便会对他来一个肯定性的政治表态。
旗幡招展、韶乐阵阵,皇帝所乘的龙辇终于到了。随着典礼官髙起潜尖利的嗓音,众官北向而拜,向上天之子展示他们的臣服。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种臣服里夹杂着多少个人的小算盘。
朝拜礼成,文武百官终于从冰寒刺骨的金砖上站了起来,人人如蒙大赦。
周延儒年轻力壮,爬得起,站得稳,眼不花,头不晕,不像其他大臣老态龙钟的模样。他微躬着身体,以笏板做掩护,眼睛悄悄瞥向殿内。
宝座之上的皇帝,今天脱下了破旧的常服,换上了正式的冕服,总算重拾了大明天子的华贵与尊严。年纪未满十四岁的太子朱慈烺,拘谨地站在他父皇的宝座边,一手抓着扶手,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外面这群大臣。太子为周后所出,个子还矮,站着也没有他父亲的肩膀高。
不知此子,与蜀中小子可比乎?
周延儒瞥着太子,心里却想:“若是皇帝今日诏对,语涉蜀中小子,自己要不要把前几日商量好的对策拿出来?”
……
京师,历来都是政治流言这摊激流的漩涡中心。全国各地官场上的风吹草动,都会在京师这个是非之地汇聚、放大和变形。
蜀王在去年中离奇弃国,曾经在京师的朝房酒肆青楼里掀起了一股阴谋论的热潮。无论是大臣还是妓 女,都很是热烈地议论了一番蜀地宗室。蜀世子朱平槿的大名第一次进入了京师是非圈的视线。
好在事件的真相很快公布,使许多饱食终日却又无所用心的人丧失了对蜀地的兴趣。他们将关注的焦点重新放在了越来越难以应付的流贼和鞑子身上,而流贼和鞑子不负众望,很快就满足了他们的求知欲:
先是傅宗龙和杨文岳两位文臣总督被贺人龙等领兵的大将甩了,傅宗龙视死如归丢了命,杨文岳仓皇而逃捡了命。
洪承畴被围松山,断了音讯、身死未卜,首逃的大同总兵王朴跑赢了鞑子追兵,却依然跑不过死神的魔爪,从诏狱提到菜市口开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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