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
周延儒的第一次宰相之路没走几步,就被以前的同伙温体仁攻讦下台。其背后深层次的原因,正是因为皇帝发现了他与东林复社一党关系密切。
此后张至发、薛国观相继为相,国势愈加颓丧。此时,在老家蛰伏十二年之久的周延儒得到了他的学生复社领袖张溥、吴昌时等人的大力襄助,终于得到了皇帝重新赏识,并在去年九月到京,再为首辅。
然而,有些人可以共患难,却不可以共享乐。周延儒身份的骤然变化,使他昨日的助力变成了今日的包袱。
张溥捏着周延儒的把柄,又自持有功,对他的政事横加干涉。尤其是人事布局,张溥对他一味苦逼。
周延儒临行赴任前,张溥给了他两份名单,一份任人,一份杀人,这成了他一块挥之不去的心病。好在张溥短命,去年他赴任不久,便在家乡一命呜呼。
礼部主事吴昌时现在成了他的左膀右臂,吴昌时又能从内廷打探到消息,使他能随时准确踹度圣意,至此恩宠日隆。
在被皇帝重新启用后的短短几个月内,周延儒连续推出数道周氏新政,包括任用东林,革除弊政,诏还旧臣,追赠已故之臣等措施,得到了朝官和
士林主流舆论的众口 交赞,使他在朝野声望大增。
这些官员和士绅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他们称赞周延儒,是因为这不过是场人人都清楚的政治交易,是因为他们必须给予适当的政治回报。
朝中声望,只是可望不可即的海市蜃楼。京官们个个都是政治老手,只要圣眷不再,那些人就会立即翻脸。周延儒知道,没有内外军事的胜利,这些个短期声望依然保不住自己的相位。而为了取得军事胜利,他必须从大明朝的经济根子上着手,解决老百姓的吃饭问题。
百姓没有饭吃,要么饿死,要么造反,哪有其他的路可走?
上个月初二,周延儒利用票拟的机会,批准南直隶安庆府所辖潜山、宿迁、太湖、怀安、桐城、望江等受灾县(注一),可用麦子来代替向京师运输的漕米,替代比例为六成。不久又同样准许淮安、扬州两府依安庆府故事。
只是在辽东和中原战场节节败退的局面下,周延儒又能做多少呢?
朝廷的财政就像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难道要他把自己的私财填进去?就算他真的横下心填进去了,他未必又有什么好结果。
皇帝会高兴一时半会儿,而那些被迫跟风捐银的权贵官绅却要恨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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