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也开了药,只不见好。眼看一个彪形大汉渐渐骨瘦如柴,娄金桥自己都觉得怕是早年恶事做多了遇上冤魂索命,只等死便了。有一日,他发觉自己连拳头都握不紧了,以为大限将至。遂喊了客栈老板进屋,身上的钱都掏出来,告诉他道:“留我住着。若我死了,帮我买副棺材。钱多了便归你。”
老板知道他不是寻常人物。如今虽病着,依然不敢轰他走。只是若客栈死了人委实麻烦,遂背地里同别的客人抱怨几句。有个路过的郎中听了,特往娄金桥屋里去瞧。娄金桥本没指望能活命,他要看便让他看。
郎中望闻问切一番道:“我有个偏方,是我先生传下来的,瞧着就是你这般病症。因从前不曾遇上过,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可有纰漏。壮士可愿意一试?”
娄金桥都快死了,还管什么纰漏不纰漏?不到将死、不知怕死。唯有他自己知道,那三四日将从前没怕过的鬼神悉数怕了个遍。遂连声答应、涕泪横流,只恨没力气给那郎中磕头。郎中心善,亲出去抓药煎汤送与他服下,娄金桥次日便觉有了精神。
偏之后郎中没再来过,却是伙计来送的汤药。原来郎中原本只住一宿的,因为替娄金桥抓药已耽误了大半日。遂给了客栈老板药方子,托他照看娄金桥。若能免了客人身死沾晦气,老板也不嫌弃照看病人麻烦了。只半个来月,娄金桥痊愈!
他便觉得是这郎中救了自己一命,今后愿改过自新、再不干那些杀人劫掠之事。又欲寻郎中报恩,向人打听他的来历。
那郎中只得一子,四年前让拐子拐了。前些日子有街坊在金陵做买卖,瞧见人市上一个孩子像是他儿子。郎中立时抛下家中事物赶往金陵寻儿子。娄金桥惦记欠了这郎中一条命,追去金陵。不曾想将将赶上替那郎中收尸。
街坊看见的委实是郎中的儿子,被大户人家买走了。因模样生的好,主子挑了他做娈童。前月,主子同几个纨绔吃醉了,生生将那孩子弄死。郎中查明白无误后上门去拼命,死于恶奴之手。
娄金桥本怀着一腔改邪归正之心,还曾在庙宇中暗向佛祖立誓再不杀戮,得知此事顿时如三九天浇了一盆冷水。找了两日,终在一处义庄寻到了郎中尸首,冷冰冰卷在草席之中。娄金桥坐在尸首旁守了整整一夜,次日大白天的出去做了件案子偷来银两,以孝子之礼安葬了郎中。头七过后,他开始查访那主人家是谁、定计杀他。至于他是谁的大舅子小舅子娄金桥就管不着了。遂被吴国通缉。
贾琮听罢思忖良久,道:“你这仇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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