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漪两岁半左右,宫中又要送宫女出去,这回连没入掖庭的罪官家眷也一并放走。戚氏因为要养女儿,碰巧就与这些人住在一起,要强行送走。事出突然,宫中又音讯隔绝,柳四全然不知。戚氏无奈,只得将女儿托付予太监潘喜贵。潘喜贵在掖庭做杂活,素喜柳明漪,乃悉心照料孩子。再过一年多,连幼女也放出宫去,柳四便失了女儿的踪迹。
听罢,贾琮皱眉道:“从戚氏等离宫到幼女出宫,柳四少不得有机会去宫外寻个地方安置女儿的。他竟什么都没做傻等着!若没有戚氏或宝二嫂子,柳明漪保不齐就是死路一条。六岁啊!那小丫头还是归潘喜贵养好了,人家至少有点子当爹的责任感。再说,宫中那么艰难,他若不爱慕戚氏,何苦来帮她养女儿。”
陈瑞锦叹道:“也怪不得柳四。没人教过他如何当爹,他不会。”
“不止,怕是也不会当丈夫。等他学会了再说吧。”贾琮托着腮帮子道,“只是,与潘喜贵比起来,戚氏大约会择他。”
“戚氏多半会择他。”陈瑞锦道,“你猜戚氏是个什么身份?”
贾琮摊手:“这上哪儿猜去?”
“先头那位襄阳候是她曾祖父。她小时候那府里还没分家呢,她也当过几年侯府小姐。”陈瑞锦道,“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如何不得意,哪里看得上太监。”
贾琮道:“既是这么有来头,怎么不回家去、反倒窝在市井中苦苦度日?她是襄阳候府送进宫的吧。”
陈瑞锦道:“襄阳候想送小孙女进宫;偏他那个长孙戚建辉是个孝母的,戚大太太舍不得女儿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戚建辉遂想了个法子:往旁支里头寻个庶出的族妹让他母亲认了做女儿送进宫去。戚氏家里自觉蓬荜生辉,大约与当年齐国府送我入宫相仿。她……大约是心冷了罢。”
默然半晌,贾琮吐了口气:“果然,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他忽然想起一个典故来,“对了。我若没来这个时代,我三姐姐的命运也与她相仿。”
陈瑞锦微微睁眼:“三姑娘进宫?不是大姑娘已经在里头了吗?”
“不是进宫。”贾琮道,“此事说来话长。当年若没有我捣乱,五婶子早就让刘登喜设计撞在先南安郡王霍煊手里、抓回去了。城西一霸秦三姑重回王府关着,得憋屈成什么?俗话说,不在憋屈中死亡,就在憋屈中变态。没有我多年来在她耳边潜移默化的絮叨,她也没有后来的反抗精神,便会依着刘登喜之命在打仗的时候给霍煊添乱。霍煊兵败南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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