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胜琼人生的前二十年致力于逃离这一场噩梦,好不容易以为自己成功逃脱,不料却是跌落进一个更深层,更黑暗的梦中梦。
她满脑子都是破碎回忆。她被卡住脖子无法喘息。她翻着白眼,抽搐失禁,像一个彻彻底底被用于玩乐的工具,甚至不如从前,好歹她明面上还是汴京城中最美的女子,触不可及,想接近她需要循规蹈矩地来,不能逾矩——然而自从成为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她的人生就仿佛变作长期的营业,身份似乎高贵了些,可实际上却彻底跌进泥土里打滚,肮脏低微。
原来人永远不能够得到更多东西,只能拿重要之物去交换,换来一点安慰或是,得不偿失。
一段佳话的背后是数不清的血泪,它经过修饰与切割,才成为人们口中完美的爱情——谁知道聂胜琼如今做回了老本行呢,他们会这样说。
聂胜琼恨恨地想,不如死了吧。
这个念头还没有完完全全地形成,她感觉后颈一疼——她的脖子乃至于半个后背,都是因为这样的璀璨而形成的深色淤青,一触就痛,怵目惊心。
不甘不愿地昏死过去。这一次下手有点重,足以让她一次昏迷三个时辰。
密道的入口在墙上的一副字帖的背后。与其说这是一副字帖,不如说是在画中写诗:飞瀑倾斜而下,旁边是李白的五言古诗《望庐山瀑布》:西登香炉峰,南见瀑布水。挂流三百丈,喷壑数十里……无论是诗是画,都是奇伟磅礴,朦胧雄壮相交织。
画是好画,诗也是好诗,花了重金购置,却只是个无用的装饰,只能说是跟错了主人。赵佖几乎没有正面看过它,做过最多的事,就是拉开它旁边的链子,让它往上卷。在它缓缓上升的同时,它背后的门也跟着往上翻卷。
这个机关的位置并不难找。然而难找的是它作为钥匙的“孔”,也就是赵佖刚才拿玉石小珠投进的床位雕刻处。玉石小珠卡在对应的口上,才能够使门开启,否则画只是画,门还是墙。
门在赵佖面前打开。赵佖人还未进,一股血腥之气率先刺进他的鼻子。血腥之气和那个女孩子的气味。这种香甜和血腥,惹得他整个人浑身震颤,他深呼吸一次,缓慢而绵长地往外吐,然后将入口处的火折子一把拿下来拽在手中,门缓缓地重新压下来。他背靠在墙上,仰起头闭上眼,他的眉心拧成了结,浑身微抖,咬住嘴唇,闷闷地发出一声叹息。
只有清醒的时候才能够考虑事情,然而等到他平静下来之后,不妙的念头已然攀爬而上,占据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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