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血是受伤的意思。陆时萩没有受伤,而衣服上有不易察觉的血迹,还少了一件外套。这里发生过什么。火光照亮他凌厉冷傲的脸,勾勒出忽明忽暗的轮廓。他越是往前走,血的味道就愈发强烈,像是走进了一条血河,怎么避都避不开,血终归要沾染全身的。
王初梨被关押之处,正是赵佖房间的正下方。
在这种地方发生这种事——无论如何,他待会一定要找陆时萩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楼梯打着旋往下吐,他几乎要被血的气味淹到窒息了,火折子也忽然变暗,好在——他停在最底下,推开那扇门,里面有火光,昏暗,但是勉强可以视物。
吃的东西放在一旁,动了一小口。筷子跌了一根在碗边。这不是重点。赵佖蹲下来,拾起那只筷子,首先从手上传来潮湿触感,冰凉地滴落。他把手放在唇边,伸出舌头轻轻一点——酸甜微苦,像是舔一把刀。是血。他低下头,将筷子放回原地,起身后退一步,鞋底却带起一滩发黏的水,啪嗒一声,像是亲吻的声音。
不。不是水。
是血。
是一条血河。
这整个地方,整的一个幽闭空间里,全都是血。
除此以外,空无一人。
赵佖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主要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他的思维停滞了一瞬,然后很快地爆沸起来,暴怒起来。他恨不能现在立刻将陆时萩揪出来,从后院里吼出来,把他碎尸万段,他很少有惹怒他的时候,这一次是打算把过去所拖欠的一并还给他吗?
——可是等一下,等一下。赵佖咬着牙,竭力平复住狂乱的呼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么这些血的主人,王初梨又去哪了?她是买通了陆时萩,还是用了计?
作为他的对手的女人,能够从他的手上逃出去的,真是前所未见,绝无仅有。炎莺不算,炎莺是不可一世的合作者,反而是他赵佖需要去勉力地讨好她。这个王初梨算是什么啊?不过是一个人质,一件物品,必要的时候可以除掉,仅此而已。他从未想过她会反抗呢,或许是以这地上的这些血为代价。
可是人如果真的流了这么多的血,是绝对会死的。
可是既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方法残害自己获得自由,也一定会有同样的意志力让自己活下去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啊,有趣。赵佖心想着,嘴角一点一点地上扬,他慢慢地跪倒在地,手掌伸进血泊之中,抬起来是鲜红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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