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侯於赵和李成梁是抵背杀敌的莫逆之交,为他周良寅游说,获得了凉国公的谅解;而皇帝作保,戚帅大度,不计较当年的事,他才成为户部尚书少司徒,但争议还是非常大。
哪怕是侯於赵举荐,他也要有拿得出手的功业,才能让那些质疑声闭嘴。
而今天,那一切的怀疑,都烟消云散,成为了他来时的路,从今天起,他就是真正的少司徒了。
「朕的许诺仍然作数,你能把一条鞭法办好,金山陵园有你一席之地。」朱翊钧再次重申了承诺,他这个人一向说话算话,有功必赏,说杀人全家,鸡蛋黄都给摇碎了。
「臣——臣——」周良寅再拜,有些哽咽,谢恩的话已经讲不出来了,金山陵园意味着什麽,他一清二楚,他全当陛下说说,陛下不践行诺言,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行了,多大人了。」朱翊钧满脸笑意地说道:「朕还有事交给你做,大司徒的奏疏,他要在浙江试行,推动营庄作坊营造,你仔细看看,给朕个章程,这事儿朕交给你去办。」
「臣遵旨!」周良寅接过了陛下下发的奏疏,上面有皇帝的批红。
周良寅出了晏清宫後,仔细看了半天,信心十足,这事儿比一条鞭法简单得多,浙江的营庄比辽东的营庄还要稳定,辽东苦寒,浙江的营庄则是富得流油,在浙江推行,阻力比预想的要小得多。
「萧规曹随已然是大不易了。」朱翊钧看着周良寅大踏步离开的背影,对着李佑恭如此说道。
萧规曹随,俺也一样,看起来没有自己的主张,只知道因循前人制度,但另一方面,则是保证了国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不朝令夕改,朝廷法度威严、各级衙司各司其职。
百姓也知道该做些什麽,而不是面对一日三变的法令,无所适从。
「朕的义城侯和破胡侯到哪里了?」朱翊钧问起了环球贸易船队何时到港,对於西班牙王後到访这件事,霍丞信和刘子龙已经通过水翼帆船呈送朝廷,大明朝廷非常重视。
「正要禀明圣上,现在到琉球了,目前礼部正在沟通章程,还要十多天的时间。」李佑恭奏闻了行程。
礼部已经吵了五六天了,关於仪程争议很大,以什麽样的规格接待王後,礼部还没吵明白。
一部分人则是认为就按照番夷使者入京来接洽即可,不必大动干戈;而一部分人则认为,日不落西班牙,和普通的蛮夷不同,尤其是王後亲自来访,还是以高规格接待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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