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太子有喜,是天下有喜。
朱翊钧也发了百事大吉盒给随扈大臣,还派遣了三位大祭司,前往郊祭,告知列祖列宗。
皇帝言而有信,就真的在扬州玩了七天,才继续南下,抵达松江府晏清宫的时候,已经五月初三了。
这次来的有点慢,但没有科道言官不长眼上奏骂皇帝怠政,皇帝愿意歇一歇,满朝文武都没有太多的意见,只觉得歇的时间有点短。
朱翊钧刚到松江府,就接见了周良寅,询问了这两年关於一条鞭法的推行,周良寅则是两年未曾面圣,报喜不报忧,只说成果,不说困难。
「这些势豪、商贾、乡官、地方官吏,就这麽听话?」朱翊钧听完了周良寅的汇报,广东、福建、浙江、江苏、山东、武昌府等地,都完成了一条鞭法的施行。
「其实也不是那麽听话。」周良寅斟酌了一番,回答了陛下的询问,开始描述推行政策中遇到了种种问题,自桂萼提出一条鞭法至今,当初面对了什麽样的问题,现在一样要面对。
只不过因为万历维新的大发展,一些问题不再那麽棘手了,其实还是田赋的比重快速减少,各地衙门不再过分地依赖田赋、劳役,才让施政有了更大的进退空间。
当然,该有的斗争,一点都不少。
「其实也没什麽好讲的,臣背靠朝廷,倚仗君上,以势压人,些许风浪,不值一提。」周良寅讲了两件事,总结性地说道,他周良寅也没什麽大本事,就是靠皇帝的威权,才有了这些成果。
「朕其实没怎麽照看过你,给你的帮扶,和他人并无不同,甚至因为旧事,多有忌惮,你今日的所有,都是你自己的弘毅,坚持所得,真正该谢的是你自己,不是朕,若说有旁人,那也是大司徒对你照拂有加。」
「少司徒谦虚了,李大伴,看赏。」朱翊钧听闻,挥了挥手,直接给了一个武曲星的满绿翡翠,即便子孙不孝,敲敲打打也能富贵十数代。
武曲星五行阴金,化气为财,为财帛宫主,司掌财富。
周良寅有功,自然要赏,而且要真金白银的赏赐,朱翊钧对周良寅没有特殊照顾,今日一切,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自己结下的果,如果真的有人帮,那也只是侯於赵帮了一些,真正还是靠他自己。
「臣叩谢隆恩。」周良寅领了封赏,俯首帖耳谢恩,他撒谎了,他其实压力很大。
因为他是贱儒出身,骂过凉国公李成梁和奉国公戚继光,靠着辽东垦荒才有了改过自新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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