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对辽东产量进行了十数年来,最为严格的审计。
不存在多报的问题,只存在瞒报。
整个辽东,养了足足六万头牛、十余万头驴、三万只骡、三万匹马,这才是这四十万顷田能够耕种的主要原因,牲畜足够的情况下,一个壮丁能种五十亩到六十亩的田。
大明腹地没这个条件,大明腹地是人多地狭,辽东是地广人稀,情况不同,还有近千万亩的草场,为这些牲畜提供饲料。
每撒一个谎,就要一百个谎来圆,叶向高和袁可立,完全没有必要撒谎来哄皇帝开心,辽东农垦局可不归地方衙司管,而是归朝廷户部直管,归大司徒侯於赵直管,侯於赵可是在辽东垦荒了十年,辽东的地有多少、产多少,瞒不住大司徒。
「按照眼下这个产量,是时候对辽东起课徵收田赋了。」李佑恭低声提醒陛下,连吕宋都有田赋,辽东垦荒这麽久了,也该起课徵田赋了。
这是辽东、吉林两省逐渐走向正轨的标志性事件,其实早在五年前,就具备了起课的条件,但陛下迟迟不肯,是因为辽东需要吸引百姓闯关东,无论什麽政策,都需要实打实的成本支出。
「折半徵收吧。」朱翊钧批准了一半。
「这——」李佑恭不解,陛下对辽东是皇恩浩荡,从侯於赵万历三年赴辽至今,足足二十五年,辽东从未起课徵收田赋,现在居然要折半?
「你是不是把天变给忘了?」朱翊钧笑着问道。
李佑恭一听,只感觉背後生了一层的冷汗,赶忙跪在地上俯首帖耳的说道:「臣惶恐,臣有罪。」
李佑恭不是装的,他真的忘了,连续数年的风调雨顺,让朝廷很多大臣也都忘了,天变从来不是一个政治上的操弄,而是一个放在大明脑门上的利剑。
他是内相,他思考问题不够全面了。
天变之下,粮食产量锐减,而朝廷上下有司因为僵化,未能及时减免,会闹出大乱子,为了这点田赋,闹出官逼民反的闹剧,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不怪你。」朱翊钧朱批了侯於赵的奏疏,狼来了,喊了三遍狼却没来,就会让人感到麻木,别说大臣,连朱翊钧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当初冬雷天哭,导致人心惶惶,朱翊钧为了安抚民心,不得不去祈年殿修省。
「天变不是朕要为难势要豪右乡贤缙绅找的理由,是陕甘绥地区确实变的更加严寒。
「」
「朕要为难他们,不需要找理由。」朱翊钧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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