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大,总能遇到很多的新鲜事。
比如刘子龙提到,他上了岸之後,最喜欢站在观潮楼看码头上人来人往,一看就能看一整天,他把这个过程叫做吸人气。
大海真的是太大了,太空旷了,空旷到航行三五个月见不到一条其他的船,出海超过三个月,船上所有人都会变得异常的沉默,彼此之间也不用过於频繁的交流,因为一个眼神,大家就知道要做什麽。
刘子龙非常喜欢钓鱼,而後把鱼开肠破肚後丢到海里去,他是个莽夫,大家觉得他做这种事很正常,甚至会一起做,因为这个时候,就会有食肉的海洋生物聚集在船下,船员们会觉得自己是一头会说话的鲨鱼。
刘子龙吸人气,就让自己知道自己是一个人。
而霍丞信则和刘子龙不同,霍丞信很喜欢和传教士辩经,甚至还专门抓了六名传教士在船上,和他辩经,最终往往是霍丞信大获全胜。
自诩儒将的霍丞信,每次获胜都得意洋洋,在皇帝面前侃侃而谈他辩赢的那些话题。
而刘子龙在圣上面前,戳穿了霍丞信,不是传教士辩不过,是传教士根本不敢辩。
这霍丞信是个输不起的性子,臭棋篓子一个,人家传教士讲赢了,霍丞信就要依照泰西礼跟传教士决斗,这传教士哪里打得过他?
而且这霍丞信还有个毛病,就是不允许这些传教士轻易输,啊对对对」这种敷衍的回答,会被他认为是传教士对船长的不尊重,会被他视为挑衅,传教士就会被沉海。
所以传教士往往都非常的为难,要有技巧的输,要演技精湛。
霍丞信也是第一次听闻真相,短暂感到恼羞成怒之後,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输赢很重要也没那麽重要,他其实就是在打发时间,和刘子龙钓鱼是一个性质。
二人离开的时候,皇帝赐了足足一百件国窖,二人长期出海,已经成了地地道道的酒鬼,因为在海上,所有的淡水都得兑着酒喝,否则就可能会生病。
朱翊钧没有劝他们戒酒的打算,劝船员戒酒,都是无用功罢了,船员不知明日面对的是迷航还是风暴,根本不可能戒得掉酒,二位都是久经考验的郡县帝制远洋战士,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饮酒要适量。
朱常治全程旁听了奏对,他思索了许久,低声说道:「父皇,儿臣觉得这两个人在演戏,虽然演技十分的精湛,但和朝中大臣还差了一些,他们在刻意的表现出一种莽撞和蠢笨,这种献丑,是为了安全吗?」
朱翊钧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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