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犯归案,顺藤摸瓜,四月初纵火案宣布告破。
温纯带着张德顺入了通和宫御书房,向圣上奏闻案情的详细经过,张德顺也不怯场,侃侃而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得一清二楚。
「事情就是这样,西土城湖州莫氏假托总栈商帮之名,私运甲胄、铁器等物至密州市舶司出海,而後运阿片回京,持续已经有三年有余,总计赃款约为三百二十万银。」
「帐目对不上,货物单和总价对不上,少量多次押解入京,供货大烟馆,这莫氏莫奉振已经全都交代了。」
这就是姚光铭不好处置的那些内部蛀虫,靠着商帮本身的力量,去清理这些蛀虫,连姚光铭都很难做到。
温纯思索了片刻说道:「陛下,臣以为,毒虫毒枭斩立决,还有这兴运总栈,还是拆了吧,有点太大了,现在他们敢放火烧帐,下次就不是帐本,还是拆了妥当,太大了难管,也管不太住,而且有垄断之害。」
朱翊钧闻言,笑着问道:「温爱卿行事向来温和,主张中正平缓,凡事都讲万不可操之过急,这怎麽办了个案子,就直接喊打喊杀,喊打喊杀还不算完,还要把人全都给拆了?」
「臣已经非常温和了。」温纯十分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依旧是保守派。
反腐司徐成楚的意见是,直接抄家,有股本的所有股东,一体抄家,敢放火烧帐,绝对不可轻饶,无辜哪有无辜!不是温纯拦着点,现在姚光铭都被捕了。
若是真的按徐成楚所说去做,就有点倍之的嫌疑了,超出了就事论事的范畴,放火烧帐,不是来自姚光铭的授意,而是这莫奉振的自作主张。
这是很容易查明的事儿,放火可不是件小事。
他主张拆分这兴运总栈,其实也是给这些反腐御史们一个回答,已有垄断之嫌疑,抄家只能治一时,而治不了一世,拆分兴运总栈的理由和拆分南衙的理由殊途同归,太大了,尾大不掉。
这个道理也适合任何有嫌疑、有能力垄断的商帮,过了线就必须要拆,不能让其掌控的社会资源,到了朝廷投鼠忌器的地步。
「那就按温爱卿所言,这右都御史还缺着,清产案办完了,温爱卿走马上任就是。」朱翊钧对这个保守派很满意,朝廷需要不同的声音,激进派太多,就得加点保守派平衡,温纯不是贱儒,还能做事,难能可贵了。
「臣叩谢陛下隆恩。」温纯是很想进步的,否则也不会揽这个棘手的差事。
具体办案的过程中,他发现,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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