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搞出这一切的申时行、高启愚、王家屏,都是读书人里的读书人。
「嘶!」骆尚志听明白後,感觉到一股寒意,陛下不明确说,他都没什麽感觉,陛下一提,他立刻明白,为何王家屏执意要把西洋商盟总理事会放在岘港。
大明之前是朝贡国体系,作为宗主国的大明,对藩属国有义务、有责任,商盟就是冠以自由贸易,平等尊重这套话术之下的去责任化。
对於番邦小国而言,还是朝贡国地位,但失去了宗主国的庇护。
「这些读书人是真的坏,你说是吧,袁舍人。」朱翊钧看向了袁可立。
「草蛇灰线,伏脉於千里之外,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陛下,臣倒是觉得没什麽坏不坏的,都是为国事奔波,为大明江山社稷谋划罢了。」袁可立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坏吗?好得很,这叫谋全局而安一域。
朱翊钧为袁可立伸出了大拇指,他无法反驳。
事实的确如同袁可立所言,读书人这把刀,你要是用好了,对外用,怎麽来怎麽舒服,你要是用不好,这些读书人就会懒惰,只在自己人身上想办法了,这些个招数,都会用到大明人身上。
能用、会用、知人善用,皇帝要做好这三件事,才能做好皇帝。
你做皇帝连读书人都斗不过,还做什麽皇帝?
大明朝臣搞不定陛下,是真的搞不定。
陛下必要的时候,甚至会选择当缩头乌龟,连去近在咫尺的天津府,就因为骆思恭不在,终止了自己的想法,把郊劳台建在了通州,而不是天津府,你堂堂大皇帝陛下,就这点胆量吗?
欸,就这点胆量。
物理上搞不定陛下,政治上也搞不定陛下。
因为陛下对政治的思考都是从肠胃、从柴米油盐出发,陛下喜欢看钱袋子,不喜欢看口号,不喜欢大棋局。
□号喊得震天响,政策一拿出来,掏的是百姓的兜儿、掏的是国帑的兜儿、
掏的是皇帝的兜儿,皇帝能乐意才怪。
人是要吃饭的,火车是要烧煤的,军兵是要发粮饷的。
能让朝廷少从百姓口袋掏钱就是大棋局,这就是皇帝的观念,这个百姓,甚至包括了势要豪右。
至於骆尚志所说的坏事,袁可立其实很容易理解,就是从小孩手里抢糖吃。
大明,天朝上国如日中天,番邦小国和大明一比,就是小孩里的小孩,抢糖吃不好,但确实得抢。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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