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真的有一眼看不到头的椰林吗?
每个回京面圣的南洋官员,朱翊钧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而每次臣工们都大声回答,有的,陛下有的!
但朱翊钧从没亲眼看到过。
娄虎去过金山国,去过马六甲,去过棉兰老岛,他去的地方多,见得多,他的意见对皇帝很重要。
朱翊钧从来不喜欢把自己神圣化,哪怕是处於政治需要,他也只允许了青玄帝君这个代号,而不是他本人神圣化,他不是神圣,他需要人的辅佐,才能把大明江山打理的更好。
万历元年年末,朱翊钧开始见外臣,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自己一个人,扛不起大明江山社稷。
「陛下,大明应该做点坏事。」骆尚志反覆斟酌後,说了一句,张宏眼疾手快,准备摁住写起居注的袁可立,却撼了个空,袁可立早就停手了。
张宏到底是小瞧了读书人的灵活性,袁可立是个骨鲠正臣,这是皇帝钦点过的,但骨鲠正臣,身段也要柔软。
徐成楚过去对王崇古的《五步蛇自我修养》嗤之以鼻,後来他逐字学习,正臣一定要比奸臣还奸,才能制得住奸臣。
「你让臣讲什麽大道理,臣讲不出来,但的确得干点脏活了。」骆尚志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他就是一种本能的感觉。
「不急不急,爱卿你慢慢想,朕有的是时间。」朱翊钧没有催促骆尚志,骆尚志是下意识的说了这麽一句,至於原因,他需要仔细梳理。
面圣奏对,尤其是这种没有任何草稿的奏对,就是说实话的时候。
骆尚志足足想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的理由很多很多,他需要用一句言简意赅的话,让皇帝明白他的意思,他想明白後,才开口说道:「陛下,这世界,无法接受一个每年顺差超过一千万银的大明。」
这话的意思,朱翊钧立刻就听明白了,大明高道德,喜欢做生意,不喜欢搞殖民统治,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
世界就这麽大,大明做唯一一个卖家,其他番邦小国出多进少,日子只会越来越难绷,绷不住这些番邦小国就会谋求自保,和大明面和心不和到形同陌路,最後成为敌人。
绕来绕去,国际斗争其实就那麽点事儿,把敌人搞少点,把朋友搞多点,然後以多欺少。
「有理有理,财税是国之根本,财富流出到一定程度,必然导致政治上的回应,设置层层关隘来阻止这种外流,这是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朱翊钧认可了骆尚志这句话。
骆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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