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退出了。
她哪知道,若他单只不快活,那倒不必不快活了。
凤栖梧推开门时,不禁皱了皱眉,不只为浓郁的酒气,还有莫名的空落落的氛围。
他是踩着戌时的尾巴出宫的,宫门已落,路又湿,却突然很想回来,落轿后,并不许人声张,只自己荡尘洗沐,爽爽利利地来思来居。
这是喝了多少?凤栖梧在床边站定,床上的人虚着一双眼,脸色薄红,不知什么时候把被子蹬到了脚边。
他见他醉得惬意,心里忽然有点不高兴了。
为何?
那酒是沙乌提临走时送的,他心里透亮,一股脑儿全给了索欢,却不说明原委,还告诉自己说,索欢那机灵脑瓜会将西域果酒同沙乌提联系起来的。
可惜,索欢从不曾将二者联系起来,就算联系起来了也只领宰相大人的情儿,这可是想多了——或者很尴尬地说,他原本就想多了——这酒千真万确只是沙乌提赠给他的临别礼物,没有旁的意思。
多么令人诧异,在卓罗王子身上,他先一味大度,现又一味小气,还不愿叫人看出自己小气,哪还是个大风大浪里过来的成年男子,简直是在给自己添堵的少年。
索欢见到他,怔怔了好久,突然爬起来趿上鞋,张着双臂扑过去,谁知脚下太急、打绊儿,险没一头栽在地下。
凤栖梧及时抱住他,道:“一身酒气!”嘴上说嫌,由不得自己的人不能不疼,脸直贴到他颈边去,嗅了好一阵才将他放回床上,拉过被角盖住,然后转去另燃几盏灯,将顶亮的一盏置于床头的灯架上,帐中顿时大亮,回头看时,他又把被子蹬了。
“喝了酒,身上燥得慌。”
“怎么喝醉了?”
索欢见问,一只手撑起脑袋,笑吟吟道:“并没很醉。”拍拍床,无声地邀请凤栖梧上去,眼睛湿湿的,闪闪的。
凤栖梧这才高兴了,果然与他脸对脸躺下,细细观他情意绵绵、似醉非醉的神态。
“平日里并不好酒,今儿怎的喝成这样?”他重新问一遍。
“兴致来了,多喝了点儿,原不知你要回府,若知道,我不喝的,干干净净等你回来。”
凤栖梧“哧”一声笑了,将冰凉的手放到他脸上,“男人喝醉再正常没有的,只别故意买醉,就是醉得其所了,花钱买醉,糟蹋了身子是小,糟蹋了钱,又糟蹋了美酒,那才罪过。下次高兴了,再想饮酒时,告诉我,我陪你一起醉。”
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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