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玑山庄的覆灭乃至几场撼动江湖的缴杀,源起于一场春雨,一庐酒家,一场擦肩而过的萍水相逢。
好,闲话不多说,咱们重归正题。且说凤栖梧得知江湖上传出这般流言,自是烦恼,无奈流言无根,不比旁的能顺藤摸瓜、按图索骥,竟只能随它去了。
这一日傍晚,晚朝归家,刚出宫门,便有驿差来拦住舆驾,呈报说沙乌提王子于巳初醒来。欣慰之余,为表郑重,虽见西方天际卷上一团乌云,仍绕道去了专门接待卓罗使臣的使馆。
沙乌提躺在胡床上,面有病色,精神头儿却好,见宰相亲自降临,忙着人穿鞋子参见,口称愧不敢当。凤栖梧令人扶起他,问了些餐饭服药的客套话,又传主诊的大夫来细细问明情况,叮嘱王子要静心保养,闲话两句,便欲提脚离去。
“凤相且慢。”沙乌提唤住他,面有难色,“小王今日醒来,听闻说小王要寻的人仍在凤相府中。”
“不错,但王子大病初愈,不宜情绪太过波动,且缓两日,本座再将他送至王子身边。”
沙乌提听罢怅然叹气,慢慢地从枕下翻出一枚锦囊,空气中原就存在的淡雅芬芳突然浓郁起来,连淡淡的苦药味都盖住了。
“这枚香囊,装的是合欢、白菊并一些外来的异草,自小王染病后,常常夜不安枕,小王的表妹古再丽与小王早有婚约,得知这些花草能助眠,每三日便要做一个送与小王。小王自知不能回应表妹心意,心中愧极,她亦知小王心里有人,却不曾埋怨过半句。这次出使贵国,表妹得知我的打算,纵然百般难过,临行前还是熬夜赶制了许多香囊,免我异乡难眠。婢女们偷偷告诉我,这些香囊上沾满了她的泪水……”
沙乌提絮絮说着,目光黏在那枚香囊上,柔软地要化开。半晌他抬起头来,对凤栖梧苦笑道:“贵国民间有一个‘猴子捞月’的故事,我就像那些愚蠢的猴子,被虚幻的美景迷住了眼睛。整整七年,我睡里梦里全是他,到头来,果然只是睡里的一场梦罢了。这场病,这个结果,许就是上苍对我痴妄的惩罚吧!”
凤栖梧明白他说这些的用意,却还是问了一句:“你不要他了?”
沙乌提笑了,眼中带泪:“他同我一般的男儿身,我怎么要?小王读过贵国的一些野史,晓得你们自古有分桃断袖之风,但在卓罗,这是不被允许的,即便强行为之,也逃不过神的惩罚。小王一直梦想的是能与我诞育王嗣的温柔女子,而非一个空有美貌的悍猛男儿。”
……悍猛……这就是他留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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