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带着仆从到此处伺候,便在绿植屏障外设了许多暗柜,定期到此添换一些必要的东西,要什么顺手拿就是。
却说凤栖梧拿着手巾,填进冰霜,团起来给丢给索欢,“拿去敷一敷,肿成鱼眼泡,丑死了。”
听见说丑,索欢哪能不管,纵然哭得手指头软软的,头脑懵懵的,也要捡起那冰团子往眼皮上乱按一通。笨笨的样子,凤栖梧很瞧不上,就掰了他的脸亲自上阵。
他都这般了,索欢自然不能再拿乔,露出乖乖的表情,主动把脸送上去,转眼间好似忘了方才被欺负的事。
“原当你作假,却没想到真这样会哭,像是水做的。”曾有一段书,说男儿是泥做的,女儿是水做的。凤栖梧不禁心下反驳:不尽然,也有水做肌骨的男儿,啧啧,伤起心来能流下几缸水呢!
索欢不知他拿书里的话来侃自己,只当是字面上的意思,还傻头傻脑地点头,凤栖梧忍不住掐他的脸,心说:挺傻。
索欢担心脸上的伤口,微微躲开道:“要捏破了。”凤栖梧笑道:“破了不正好?先放出一条河来,省得以后发涝灾淹了整座皇都。”
这下可明白了,坏种拿人逗乐儿呢。索欢很不乐意地扭开脸去,“不就哭两声么……”
两声?凤栖梧问他:“那三声四声五声是个什么情状?”
“是是是,”索欢不开心了,“我就是湘妃来着,哭一次能涝半个天晔,劝大人我离远些儿,别哪天给冲没了。”
他这张嘴是一点不带忌讳,也不怕被人听见拉去上绞绳,也只有凤栖梧这般不在正道上的官能不以为意,甚至揽着他玩笑:“那可好,哪里闹旱灾了本座派你去,倒很能福泽一方。”
得了吧,我看你巴不得天晔涝一半旱一半,好借机将李氏踢出禁宫,自己登堂入室。索欢想着排揎的坏话,脸上却不露一点坏形,反黏哒哒的靠上去卖俏说:“听凭大人做主。”——靠着也不安生,拱来拱去的,蹭凤栖梧一身的水,凤栖梧拍他道:“先换上干衣服。”
趁着换衣服的空档,凤栖梧仔细地看他腰侧的淤青,打量着是不是淡了许多,索欢却反手挡住不让看,还*地说:“人不可貌相,大人是真猛哎!”
凤栖梧默了默,不做理论,只道:“明日让凤隶带你来这里,可不许再做出这许多现眼的样子。”
还来!索欢光想想就心悸,马上觍(音“腆”)着脸求道:“大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您换个法子罚我吧,别老把我往冰池子里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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