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看来,竟也是一语双义,对得极工。他对着下联看半晌,道:“恕属下孤陋寡闻,从未听过此人名号,不知是哪朝哪代的人?”
“本朝本代之人,逸尘是他的表字。”
凤麟更加一头雾水,既是入文不可能选个没有出处的人,本朝耽于情爱、放浪形骸的人不少,但浪出名的也只那么几个,岂有不知之理。
索欢一脸索然坐在一旁,凤麟错眼看到了,想他身在风尘,听过的趣闻轶事定然不少,便顺口问他:“你说呢?”
他们主下之间对话,索欢哪有去插嘴的道理,况且说文解字,他既不懂,就更不会去讨没脸了。
凤栖梧叹笑道:“你问他无用,此人身份贵重,连名讳都是常人不能唤的,又怎会去风月场所?——不久前安南王郡主还提过他,你也在场。”
“景话辞景三公子!”凤麟恍然大悟,又看一回那联,赞道:“这人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他是世家子,却为情爱抛却所有,确是个中典型。”
景话辞的传闻凤麟知道一些,但由于此人已销声匿迹多年,凤麟不曾细查过,的确不知晓他表字逸尘。景氏一族远在江南,远离权力中枢,历代殷德候不插手政事,只作天地间的富贵闲人,而且景话辞早已从景氏族谱中除名,现在的殷德候是景家的长子景凉城,对当年之事讳莫如深,只当是没有这个人。
“景三公子生于簪缨之家,却罔顾人伦,和一个男人私奔,当时闹得满城风雨。大人,景话辞也是少年成名,并且出身高贵,前程似锦,许如汜在此提到他,似有攀比之意。”
“岂止是攀比,”凤栖梧道:“他艳羡的东西,另一人说丢就丢,换做是你,做什么想法?”
凤麟盯着那副对联,慢慢地笑了,“原来这才是重点,差点被他花哨的隐喻迷了眼睛——他心里必有不忿,拿景话辞与自己比,是要向大人表明志向!然而纵观全联,并没有贬损旁人的意思。”
“正是,”凤栖梧赞同:“他以两类人代指两种不同的选择,景话辞是典型自不必说,他是不是却还未知,提前把自己拔高成典型,可见此人有才子身上的通病:自命不凡。但他的横批是‘各有天命’,把自己和景话辞的选择归结于天,并不以为景话辞的选择就比自己的选择下乘,又见此人颇为中肯,见事理智。”
“倒真是,若是换成‘人各有命’,纵然大意不变,却隐有一股小人得志的得瑟劲儿。景话辞所作所为,多为文士儒生不耻,他对此人的看法,说明他并不随俗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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