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流干,尽快在城外挖壕放水,越宽越好……再派快马,报予崔都督:汧阳危矣……」
「遵命!」
而话音未落,又有军将来报:「秉司马,往西五十里,突现敌军。与此处逆贼并无二致,皆是牵车拉炮,往东行来……」
往东五十里,岂不是已到了陇山脚下?
元钦骇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陇关破了?
不对!
崔延伯拥十万大军,便是兵败,也绝不会悄无声息,连封急令也传不过来?
十有八九是从渭水而来,与不远处的那些是一伙的。
完了……
莫不是天要亡我元钦?
今日初二,新月比女人的眼缝还细。天色将黑,便已落到了西山山顶,不多时就沉了下去。
关下灯火点点,密如繁星。更可怖的是,已然入夜,西海的火炮竟都未停?
且准头并未比白日里差上多少。若是实弹,十有五六会砸中城墙。若是开花弹与燃烧弹,准头更足。十弹中七八弹都会落入关中之中。
难道就如那千里镜,李承志又造出了可予夜中视物之器?
崔延伯直觉不可能,琢磨许久,才猝然惊觉:城下的叛军,十有八九是照着城上的灯笼和火把打的……
他刚要下令,让守卒熄了灯光。但话到了嘴边,却迟迟吐不出去。
白日里,城上守将一时不察,被逆贼摸到了城下。连番数次,已将南城近半的地基炸毁。如今城墙虽还在,但已岌岌可危。至多再炸上三五次,非塌不可。
之后崔延伯不惜死伤,折损近四千步卒,才将炸墙的叛军赶下山去。这若将灯火一熄,敌军十有八九又会趁黑摸上山来。
难不成还得拿人命硬填?
一想到一波又一波的俱甲步卒,还不及敌军十丈内,便被铁钉碎石钉的如蜂窝一般,崔延伯的心就针扎一般。
那可是朝廷中军,为了将千余叛贼赶下山,却足足折损了近四千。
更有甚者:夜中视力锐减,中军的弓也罢,弩也罢,准头比白日里差了十倍都不止。而叛军的小炮却无此忧,只需照着有灯之处开炮就
行。如此一来,伤亡怕是比白里更重。
这种便是遇上火器也敢打敢战的悍卒,满打满算就只万余。难不成只一日一夜之间,就要尽皆葬送在关下?
待天明之后,又该遣何人身先士卒,以振军心。若是李承志再遣死士炸城,又该如何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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