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阿哥不用担心……”
孰料对方听到这话却是猛地一怔,而后立刻出声反驳:“我才不是担心——”停了停,偷偷瞄一眼不远处的太子,大着胆子继续说道:“我是觉得,其实你嫁给阿玛也挺好的,反正,我是不会反对阿玛娶你的……”
咦?!
他此语一出,陶沝不禁当场懵住了,就连原本埋头看奏折的太子也有些不敢相信地立刻转过头来看向自家的这位小儿子,而被这两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的弘晋阿哥自己倒是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包括整个书房内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无比暧昧。
一时间,谁都没再开口,书房里也因此变得格外安静,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放置在景泰蓝香炉里的龙涎香香丸正在被炭火静静烤炙,再化为袅袅香烟四溢缭绕。
半晌,陶沝清脆的嗓音忽然自静谧的殿内幽幽响起,混合着龙涎香的香气,听起来很是沉静,也令人倍觉安心。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奴婢如今这样就已经很知足了,因为奴婢知道太子爷的心里是有奴婢的,所以,多谢弘晋阿哥的好意……”
太子闻言没作声,只是将视线又重新移回到自己拿在手里的那本奏折上,眼睑低垂,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陶沝也同样没看他,只低头重新作画。
弘晋见状,目光再度在太子和陶沝两人脸上来回逡巡了一圈,许是发现两人各自神色有异,想了想,决定岔开话题:
“那你刚才说自己喜欢游记,就是因为你想走遍大江南北的关系吗?”
“对啊,不过别人写的游记终归是别人看到的景象,和自己亲眼看到的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比如徐霞客《游天台山日记》中对天台山路线及周遭风景的描述,奴婢当年随爹娘一起慕名前去的时候,就发现那里的景色早已和他描写的大相径庭了……虽然奴婢的爹跟奴婢解释说,那是因为当中相隔了百年,所以有些差距也是在所难免,但奴婢却觉得,如果一味只看别人写的游记而不亲身所往,那么充其量也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纸上谈兵’,对自身并没有太大的帮助,不是有诗云,‘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吗?”
陶沝嘴里滔滔不绝地说着,手上的画笔却也一直没停——
“……另外,还有一些文人墨客对于风景名胜的描写,也向来崇尚夸张的修辞手法,这简直就跟所谓的谣传一样,更加让人难辨真假——比如李太白的那首《夜宿山寺》,原句是‘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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