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对奴婢的恩情,奴婢怕是要来世再还了……先前若非二爷出手帮忙,奴婢恐怕至今也找不到自己的灭门仇人,您……不必为了奴婢如此作贱自己,也不用为奴婢难过,奴婢相信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太子闻言一滞,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便又重新回过头去朝座上三人继续磕头,每一下都像是磕在了陶沝心里——
“皇阿玛开恩……皇祖母开恩……”
陶沝的眼泪差一点就这样落了下来。
她就这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一下接一下地为自己磕头求情,心疼犹如刀绞:
这样,还不如让她直接去死呢……
康熙皇帝注意到了陶沝此刻的泪眼,眸色微微一变,却没吭声,只侧头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孝惠章太后,而后者这会儿也正一脸为难地看着座下不停磕头的太子,连手中的那串佛珠都忘了停止转动。
末了,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与坐在另一侧的宜妃匆匆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赶在其他人再度出声前率先开了口,但话却是问陶沝的:
“倘若,当年你全家灭门一案真的查证属实,那你又准备怎么做?”
陶沝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先是一怔,继而便再度朝其重重磕头:
“回太后,奴婢不要九福晋的命!”
“……你说什么?”孝惠章太后直觉自己是听反了,正要皱眉,就听陶沝又继续往下道:
“奴婢先前在殿外的行为的确是冲动了,若非她先辱骂奴婢的家人和二爷,奴婢也不会失了方寸……但,奴婢今日指认凶手,并非是要九福晋以命抵命!即便九福晋就是当年的杀人凶手,奴婢也不会让自己的双手因为她而染血,因为奴婢的爹娘是绝不会允许奴婢做这种事的……奴婢的爹常说,‘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如果你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你咬回来,那么你的行为又和这条毒蛇有什么区别?甚至,还可能死得更快一些……”
她口齿清晰地将刚才的那句话再度重复一遍,保证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楚:“奴婢不需要九福晋以命抵命,奴婢的爹娘和亲人都已经死了,就算九福晋以命抵命,他们也不会活过来了,所以,倘若皇上和太后今次能还奴婢一个公道,奴婢只希望九福晋能从今日起,为她自己当年所犯下的罪孽赎罪——当年九福晋杀害奴婢全家数十口人命,如果她能每日亲手为奴婢的这些亲人各抄诵一遍《金刚经》超度,写满整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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