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嘴里呼出一口浓重的酒气,其味道之重,让站在一旁、仅距离他不过半米的陶沝瞬间有种想要当场作呕的冲动,紧接着,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伸手推开了旁边的槛窗——
外面一阵冷风卷入,掀起了原本散落在桌案上的那些纸张,刹那间,数十张宣纸仙女散花般地当空扬起,洋洋洒洒飘了半个房间,颇有一种“风吹雪花漫天舞”的感觉——
待那一页一页的宣纸缓缓落下,映衬着窗外的昏黄灯光,将纸上的黑色墨迹在眼前一点点放大,从模糊,到清晰——
竟是满篇的红豆诗词——
“双燕归来后,相思叶底寻红豆……”
“中有兰膏渍红豆,每回拈著长相忆……”
“口噙红豆寄多情,为谁把相思尝透……”
“交枝红豆雨中看,为君滴尽相思血……”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谁谓正欢时,把相思、番成红豆……”
“叹半妆红豆,相思有分,两分青镜,重合难期……”
“万斛相思红豆子,凭寄与个中人……”
飞舞在半空里的那些纸张带着新墨的清香,自陶沝的眼前幽幽掠过,无声无息地飘落到地上。
陶沝目光呆滞地僵立在原地,一时忘了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太师椅上的人影并没有睁眼,许是真的睡着了。
见此情景,魏珠在外间轻轻咳了一声,适时将陶沝混乱的心思拉了回来,然后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她赶紧出去。
陶沝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些散落在地面的纸张收起,放回桌案,然后才低着头、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而魏珠已经转身率先走出了大殿。
外面那两名守门的太监见他们两人出来,当下又赶紧上前行了礼,然后再度关上明间大门。
魏珠径自走下台阶,沉着脸一声不吭地往回走。陶沝察觉到了他此刻掩藏在表面下的怒火,自知刚才做错了事,也不敢主动跟他攀谈,只紧步跟在了他身后。
直至两人走回春禧殿的明间大门前,魏珠这才停下脚步,回过身,意味深长地睇了陶沝一眼——
“以后不要再做那种无聊的事情!如果他懒得追究,那便是你运气,但万一他哪天狂性大发,你的脑门上是不是也想挨一记瓷碗?”
陶沝听出他这是在责怪自己刚才那无意的开窗之举,心里不由地“喀噔”一下。她发誓她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何况那里面的味道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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