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遮掩了一件蓝色短袖,能看到他左肾上胡乱缝起的血线,以及,以及血淋淋的只有到膝盖的溃烂双腿,他的脸,像鬼一样白。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黑暗,无力,恐惧,慌乱……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人世间原来会黑暗到这个程度。
戴晴明醒来以后身体很虚弱,很长一段时间不说话,医生断定他患了抑郁症。
柳南风也没有和他们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都大致知道,当初戴晴明不过是16、7岁的男孩,在一群老男人手里会是什么样子,不难想象,更何况到医院时只有柳南风染血的短袖遮着。
辽琛扔了筷子,抓起烧酒仰头就往嘴里灌,眼睛湿了一圈,喉咙像堵了石头般疼痛难忍。
“简辰你不知道!”砸在桌上的酒瓶已经见底,辽琛捂眼冷笑。
“南风以前是左撇子,他的左手因为晴明断了一次,因为锦书断了一次,再没人能像他一样对我们这样好,你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辽琛又是仰头往发疼的喉咙灌进烧酒,眼泪凉飕飕地流进发间,简辰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朝老板走去,掏出钱包给了几百块钱,搬起一箱烧酒放到辽琛脚边。
一瓶烧酒,辽琛没有能喝完,趴桌上把喉咙里的酒都吐了出来。他喝不下去,想起当年的事,他真的喝不下去……
柳南风当时被剃了光头,头上缝了十针,包成一个白球,手臂也断成三截,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他醒来时是晚上,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也没吃,让他带路去看戴晴明,戴晴明是在他之前醒的,瞥到窗口的柳南风时眼泪就溢了三四行,无声息地哭着,柳南风拖着瘸腿走去,单手将戴晴明拥进怀里,而戴晴明,就在他胸口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时他辽琛,站在两人身边,兀自流泪。他为戴晴明感到不值,他不明白,错的明明是他的父亲,为什么要戴晴明来遭受这份苦这份累,他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让一个开朗的孩子经受那些非人的折磨,他不明白,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
柳南风没有留在晕睡过去的戴晴明身边,让他辽琛送他去警局。
“我杀人了。”柳南风进警局的第一句话让所有警察慌乱起来,继而连夜,刑警出动,辽琛跟随柳南风去到事发点,他还记得,他一路都垂着头哭,没用的哭,而柳南风,就像抱住戴晴明一样抱住他。
来到一处废弃工厂,从烂铁门一直穿过生产间,来到一排砖瓦房,柳南风指向最角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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