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步轻快,如同纤纤细柳曳动疾风,脚步不停、头也不回。苏之钰都忍不住心生怀疑,会不会下个瞬间,一向沉静娴雅的少女会飞快地跑起来。
什么啊,难道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是什么可能伤害她的事物吗?她这般样子,像是着急逃离他身边一样。
——他试图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躯离,理智拽住名叫“冷静”的弦,一遍遍进行着自我游说:怎么会,若楠怎么会惧怕他呢?
明明他们同生死共患难,一起改良蜡染、智斗二叔,协力将摇摇欲坠的木染布坊扶上正轨……虽然算不上心心相印,但苏之钰一直认定两人这叫携手并肩。
可若楠怎么会逃避自己了呢?
他想不出答案,思绪拧成一团乱麻,少年的眼睛紧紧盯住远去的少女。
他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明白,但她的落荒而逃终究是让他心生不忍。
其实是很纤弱瘦小的姑娘,她,还是个小姑娘呢。
就不要去逼她了吧。
苏之钰俊美的脸上泛起一个自嘲的微笑,少年又在小径上站了一会,然后轻轻摇头,拂袖走了。
晚风吹过,落红满径。
天色更晚了。
红枫打着旋儿飘落,在院中堆积了薄薄一片,院落的主人还未归来,负责洒扫的小丫头蜷在廊下,偷偷打着盹。
有道是春困秋乏,说的正是她。秋日里本就惫懒,方才又吃得饱饱的,就格外渴睡。
院前的小厅里亮起灯火,两名胡须花白的老人正在对弈。管家生性谨慎,习惯长考,下得很慢,作为对手的丁伯也不催促,只偶尔眯着眼睛,凑近了棋盘,再三确认对方的路数。
有细碎的足音从小路尽头响起。管家年纪轻一些,耳目也更灵敏,早早就掷了棋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去:“大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一路可还顺利?”管家不动声色地打量杜若楠的神情,小心地摸索着对方的喜怒,“方才我叫了几名家丁去路上寻大小姐,不想您却早回来一步,许是路上走岔了。”
杜若楠站定,笑容清浅,语气和缓:“是我来得迟,让福伯忧心了。从咱家到林府不过几步路,怎么走都极便宜。只是那林小姐设宴相请,我也就陪着喝了几盅,并非什么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管家满脸堆笑,心底一块巨石落地。
原本他也是想着,自家小姐可是去县令府上送货,哪里有不长眼的敢冒犯小姐,可老丁偏偏放心不下,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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