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有的肠子悔青,但已经另谋差事,没有回头路可走;有的自觉对不住杜若楠,不好意思吃回头草;而有的脸皮浑厚,卷了铺盖,全如没事人一样,又回来了。
因这些多是老人,杜若楠心思又纯善,也就一并接纳,并没有对他们冷嘲热讽,将他们划分为三六九等。
但她虽如此,染坊的其他人却并非如此——做这门活计的,大多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粗汉,性子粗疏,嘴巴也不怎么饶人,日常起了事端,也忍不住拿这些去刺挠那些二进染坊的。
这些自然不会当着杜若楠的面,杜若楠也便就不知道了。
临傍晚的时候,木染布坊迎进一户人家,是一家三口,那女人跟孩子都举止怯懦,缩在那汉子身后,偶尔偷偷拿眼睛瞧一眼。
那汉子生得浓眉大眼,骨子里透着憨厚。
他说话带着口音,杜若楠也是管事从旁翻译,才明白对方来意。
原是这家人昨日在店里买过一块布匹,是那汉子买给他婆娘给娃娃的。他婆娘见那布匹颜色雅致、入手柔软,喜不自胜,捧在手里看了又看,实在是不想等到年底在穿。
她是个勤快的,当天就忙活起来,将布料拿去浆洗。这妇人娘家采药为生,她对金石草药也识得一二。在浆洗的时候,发现衣服中有汁液渗出,她辨认出那是一种毒株的汁液。
那植物毒性不大,但是汁液沾到人的肌肤,被人的汗液一溶,就会让人的肌肤奇痒无比,有些肌肤娇嫩的,甚至会出现溃烂。
因这草药很像用作染料的蓝草,妇人疑心是染坊研制颜料时出了差错,错将它混入其中,污染整桶染料,在印染的过程中,毒液浸入布匹。她心中忧虑,便央了汉子,一并进城,前来告知布坊。
杜若楠见多了气势汹汹要求换货的民众,再见这眼前三人,只觉得分外可亲。她重金道谢过三人,然后立马将同批次的布匹聚拢回来,依照那妇人提供的方法,将布匹用栀子熏过,来解除毒素。
杜若楠没当场发作,但回了染坊,便开始排查起来。她心里很清楚,染坊上都是干过多年的老师傅,哪里会犯挑错原料的差错。
可能旁人会把蓝草和毒草混淆,但这些人都瞧过十几年,闭着眼都能分辨出两者的不同。
——又是有人有意为之。
现如今可真是多事之秋,这都在欺她年幼呢。
杜若楠心中冷笑。
因直接接触染料的人数有限,做这个的也不是老手,露出不少破绽,两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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