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盖上酒坛,“盛酒了半辈子,手熟罢了。”
他将酒葫芦还给李禅,“二两三钱,打个零头,二两。”
李禅冲姚靖城挤眉弄眼。
姚靖城搓了搓手,咳了一声,“一甲子前,老人家是不是说想收个徒弟来着,你看看我行不行?”
老人身形一顿,缓缓转头,一双浑浊眸子直勾勾看向眉目轻佻的年轻人,又看向年轻人身后的邋遢老人,几个呼吸后轻轻叹了口气,“也罢,该还了。”
……
刚过午时,从远处传来隆隆的响声,犹如闷雷滚动。
瞬息,人群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两个随人群挤到前方的少年人踮脚往东望去,江面还是风平浪静。
过了一会,响声越来越大,盖过了人声鼎沸,检阅台上由岳王岳磐一声令下,顿时擂鼓震天,两岸隶属藏浦水军的艨艟数百,带领潮头而入。
百姓们只见雾蒙蒙江面一白线自东向西而移,白虹横江,逐渐拉长,变粗,如玉城雪岭际天而来,在艋艟之后,又如千万白色战马齐头并进,浩浩荡荡飞奔而来。
刹那间,潮水与鼓声一同生生不息,如雷霆万钧,震撼激射,吞天沃日,江岸堤坝都颤动起来。
随潮头推进渐次拔高,水师既而尽奔腾分合五阵之势,并有乘骑弄旗标枪舞刀于水面者,如履平地。
倏尔间,黄烟四起,水上景致渐不分明。
轰然水爆震鸣,声如崩山地裂。
霎时,潮头奔腾西去,可余波漫天卷地涌来,江面上依旧风号浪吼。
良久,烟消雾淡,则一舸无迹,
仅有“敌船”为火所焚,随波而逝。
百姓们被这豪气手笔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四周只能听到浪起风号。
堤岸旁的淤泥此时已被涨潮的江水淹没,有个赤脚老人自江水中浮出,抱着一簇芦苇怔怔望向广阔江面,口中喃喃,“错了错了……”
在他模糊的记忆,隐约有剑客在迅如奔雷的一线潮前御剑踏潮头而行,有力士扛千斤大鼎怒砸潮头,有剑侠泛舟对抗潮水,还有膂力惊人的神箭手连珠迭发,与大潮相撞,激荡起千层浪……
曾有无数江湖豪侠陆续在潮头展露峥嵘,何等意气风发,而今江面宽广依旧,怎的这般寂寥冷清了?
老人百思不得其解,忽而间瞪大眸子
但见波涛汹涌中不知何时钻出数十道身影,皆披发文身,手持十幅大彩旗,争先鼓勇,溯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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