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情被水冲了出来,他一丝不挂地昏迷在一条河岸干燥的河滩上。从暗河到这条明河其实没有多长的距离,仅有几百米。阳情是在从岔河到巨大暗河的高距离下降中受的伤。后来,他到明河那里去看了看,河流根本就没有地下那么大,也没有那么湍急。也许,暗河在出山的地方,又分了岔,更大的水流还是往地下去了。阳情还是很幸运,没有随着大流出去。
当然,更幸运的是还有人救了他。
救他的是中甸县文化局的一个中年单身汉。他去河边闲游,遇到了一丝不挂的阳情,是他把阳情送进了医院。阳情接受了一周的治疗,他恢复得很快。他着急回家,为了家人不再着急,顺便想把中年人垫支的医药费还给他。
阳情也知道,大恩不言谢,这样的救命之恩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能救他,就不会想到回报,这样的真情原本就无价。
中年人玩笑着对阳情道:“小伙子,你功成名就的时候回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我这个单身汉也好在同事们面前显摆显摆。”
中年人的年纪和他父亲的年纪相仿。阳情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心地善良,做事不求回报之人。阳情在离开的时候,中年人给了他一些路费,告诉他回家就不要告诉父母,就当在中甸认了一个干爹。
阳情离开的时候热泪盈眶,他觉得自己完全被中年人感染了,普通人身上人性的光辉,在瞬间得到无限制的升华。中年人并不富裕,他却用真心去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中年人说,“其实,每一个人都可以做这么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阳情跪在中年人跟前认真地磕了三个头,认真的叫了他一声“干爹”。他说:“干爹,大恩无法报答,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阳情回到姨妈家,他看见了姨妈家大门上白色的对联,他登时傻眼了。为了进去救他,亲生的哥哥迷路了死在了半道上,哥哥却是饿死的。阳情奇迹般返回,让姨妈感动,毕竟世间还有个儿子回来为她送终。
姨妈没有等到阳情回去为她送终,丧失爱子的打击让她的精神完全崩溃。半年后的某天,她在院子的井里打水,她似乎在恍惚中,在水面上看见了自己死去的儿子。她跃身下去抱自己的孩子,等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淹死了。
阳情回到了灵西老家,整个人完全变了,他变得很阴郁。他没有对任何人讲起在中甸的历险,也没有讲起干爹救他的情形。
他认真地准备着上大学,离开学还七天的时间,他离家走了。他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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