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之与杨六郎并坐良久后,小心试探道。
“对,我就是杨老六杨昭烈。其实在维熙二年十一月廿五已经死了,现在坐在你身边的,只不过是一副躯壳和暂寄人间的冤魂,是个阴物活死人。”杨六郎不以为忤直言相告,“我是在突围到延边城求援后被秘密毒死了,带兵在金沙坝陷阵身死的人是欧阳宁城。”杨六郎直勾勾瞰着下面万家灯火,声音沙哑难听空洞幽远,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所以找出是谁教欧阳宁城去送死的,也就是阴死我的人,也就是出卖杨家和朝庭西北边军的人。”没有戴脸皮的杨六郎咬牙切齿道,脸上身上黑绳像游蛇一样散开,凭空摇曵蹿动,杨六郎整个人像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发出森森阴气。
“杨家为中土百姓守西北一百六十年,中土数代皇朝更迭,杨氏从未牵扯其中,这点,天下人包括坐龙椅的,都心知肚明。出卖杨家也就是出卖大颂,杨家家恨亦即是大颂的国仇,所以这个仇恨我一定要报。”杨六郎站起来转身目眺西北,真诚地恳求道,“帮我挖出这个幕后人,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孔夫子说,敬鬼神而远之。儒家不言鬼神,把鬼神之说视为非礼勿言非礼勿听的无稽之谈。
短短一席话,张庆之听得目瞪口呆,身如雷击。未曾想到,事情会牵扯如此之深,前面所思所做,都错了,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如果不是你嗷嗷叫站在我面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你所说的故事。”张庆之虽然内心惊恐万状,但仍然竭力稳住心神,只是说话的声音打颤还是掩饰不了。
“世界那么大,总会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杨六郎轻轻道,“我也不曾相信自已死去活来。”
“每个人都有秘密,如果不是为了挖出那个人,我不会把自已的秘密告诉你。那个人的秘密,你得帮我挖出来,并且要尽快挖出来。”杨六郎道,“因为我还能暂寄人间,满打满算,还有不到七个月。”
“如果我查不到呢?”张庆之沉默良久之后,有些颓丧问道。前面已经做了不少事,可一点头绪都没理出来。如果真相比一开始想的埋得还要深,张庆之无法想像会是什么样景况。
“那我一定死不瞑目!”
此后,张庆之找了几个同僚把兵部能翻阅到的西北军事人事档案一股脑搬回小宅子,然后就足不出户,除了五月初五和初六两日跑到旧郑门城楼上陪着杨六郎外。
兵部有人把张庆之一反常态的事一层一层报上去,却不知为何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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