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出个子丑寅卯来。
张老头看着青蛇一脸惊疑,哈哈大笑,道出心中见解。
老头请饮的是蜀中泸川高梁酒。泸川山林茂盛,温润多雨,溪涧遍布。其他地方酿酒以泉、井为佳,取其清净味纯。唯独泸川独辟蹊径,取山中溪涧水酿酒。溪涧水溶解浸染了土壤地气和草木之气,最是浑重。味纯则味薄且嫩,味浑则味厚且老,所以泸川酒浓重醇厚,如饱经风霜的知命男子,味道藏得深,要热酒才能激发滋味,其他地方井水酿酒,甘甜柔绵可口,如同二八佳人初长成,其中韵味后劲毕竟少了一些。
既然主人如此自夸酒好,看样子不喝好喝高绝不行的了。几番推杯换盏之后,张剑便盖盏不饮,目观鼻鼻观心,闭目打坐,任由亭外风雨亭内嚣喧随耳而过。张胜男就不同,竟然抛开了女儿身,代替她爷爷成了这场酒局的主角,频频举盏邀饮,也不管是自家爷爷还是另外客人,连浴酒的丫头都被她灌了两盏,一时间亭子内坤声压乾声。
见多识广的老鹰称赞不已:“从来只见女子劝阻长辈少饮杯中物的,今日却见女子在酒桌上果敢邀饮,巾帼睥睨须眉,担当女侠二字!”
张胜男很受用老鹰这句吹捧,无意瞅见杨六郎身后悬了一把短刀,便指着刀大声问道:“公子江湖中人?”
杨六郎轻轻摇摇头,只好随口糊弄道:“不是,只是在边关混了几年,习惯带刀。”
张老头已经酒至半醺,一听杨六郎在边关混过军伍,顿时来了精神劲,自称少年读了几年书,去过边关做了几年监军,与杨六郎攀附了起来。大声质问:“既是边卒,为何不饮。”
“以前也是喝酒的,只是得了一种怪病,遵了医嘱滴酒不沾。”杨六郎也装出无恨懊恼婉惜的样子。
“既然当过边卒,就知道酒是英雄胆的说法。昔日七雄并立,秦能以一吞六,这东西功不可没。”张老头说完用力指了指身侧的酒瓮。
“哦?这事闻所未闻,得请先生说说!”老鹰适时捧场。
老头坐正身子,轻咳一声,道:“世上唯酒和鼓两物最能激发壮志雄心,虽然因为饮酒误事而军中禁酒,可真要两军摆开阵势作生死相搏,秦军上下便提前饮酒,直至微醺已过半醺未到,方结阵擂鼓冲锋,这时酒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酒气上涌则胆气上升,兵卒们在鼓声的激励下,倾刻间便热血沸腾,忘了此身我有,舍生忘死,奋勇向前。鼓声一盛二衰三竭,可酒意却不那么容易散掉。所以气势上,秦军便要比其他六国高出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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