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儿在上面摆上酒盏,再摊开布囊,原来里面是各种小酒提子小水勺等小玩意儿,琳琅满目。
“张老先生真是个妙人,带着的滑竿不是人乘而是给酒乘的,十足是个酒徒!”老鹰不禁哈哈一笑,跟这位有意思的张老头打起趣来。
丫环在小泥炉里添炭生火,然后把陶钵架上,打开轿夫携带的水囊在钵中加水。未几,水沸了,用一只竹制小勺子滔水清洗的遍淋酒盏和酒樽,倒尽沥干,再用一只竹制酒提子从酒瓮中提取了酒水倒漏到酒樽里,用两支纤纤玉指捏着酒樽细长脖颈,在陶钵的热水里轻轻晃荡,口里默数。
这步名为浴酒,是温酒里面最讲究的手法,如果少了这些动作,樽内酒水受热不匀,滋味和酒香无法全部激发出来,就要少了许多妙处。浴酒的时间要拿捏精准,所以丫环茉莉才口中默数。
茉莉的动作行云流水,老鹰看得一脸赞叹,可惜了三人都是粗人,白瞎了这等雅事,如果梁大先生在,必定引为知音。蜀中多茉莉而少莲花,其实茉莉也是香远益清不让莲花。
小丫环为每人面前的酒盏里筛上酒,张老头自然而然地举杯邀饮。老鹰和青蛇遇到这位不拘小节的主人,也放开喉咙,唯独杨六郎端坐不动。张老头眼中有异色,老鹰连忙解围,少爷新近得了怪病,郎中交代千万不近酒水。
不曾想到,张老头竟然叹了一口气:“庸医误人!”
“何故?”老鹰故作吃惊状。
“酒是好东西,土生木酿水中火,五行占了四行,差不多算是人间极致了。酒是大药哪,一杯穿肠过,人身五行至少补了四行。”张老头讲得看似头头是道。
“冷酒伤肺,热酒伤肝。”举着酒盏浅尝辄止的年轻男子嘴里似有不满地低声嘀咕。
已经连饮两盏的张胜男嗤笑一声,出声反驳道“不饮还伤心哪!”
张胜男两盏酒下肚,一朵桃花升到脸上,忽然就换了一种气质,妖娆迷人,那个偷看的年轻轿夫瞬间也脸红局促起来。蜀中气候水土养人,女子面相肌肤比其他地方都要嫩几年,如果在西北苦寒风沙地,女子花信就开始眼角上鱼尾。连年在西北吃风沙的杨六郎,也似乎看得呆了一阵。
张老头再次举杯相邀,两盏酒下肚之后,倒是青蛇先品出了这酒的妙处。常年尝药练毒,青蛇早就练就了分辨细微之差的本事,张老头所言酒是大药,虽然言过其实了一点,但是有依有据,医家验方,不少是以酒为药引的。既然酒即是药,那么在青蛇这位药物大家嘴里,当然就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