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个人留下来,其余的都打发返回大梁城。
留下来的五人,徐靖言出身大梁城云桥巷的高门大族,陈矫出自西京洛阳庄园地主家庭,钱在出自吴越望族钱氏,有一个怪名字的高良是大梁城西边一个贫家子,少小丧父,靠着寡母为人缝补勉强供学业,还有一位姓士的,叫士望,出自遥远的南方苍梧郡,有百越血统,人生得黑瘦精明,
范文稀请五人就自臭鳜鱼喝了顿黄酒,对五人开门见山,让他们根据全部学生的笔记手簿,无芜存精,整理一份东南漕运现状案稿,等杜由到苏州时,再根据他的江河地理图,制定一份东南漕运详案。
国子监学生们用心不一,水平参差,能按潘太师要求把一路所见所闻记录下来的,着实不多,好在潘太师洞悉人心,对此早有安排,都由几人同时同步做同一项任务,相互补充印证,就能避免缺漏。
纵观历朝历代,不管是建都长安、洛阳、汴梁,一律依赖江南钱梁支撑京师和北方边关。所以漕运通畅则国运兴盛,漕运没落则国运衰败。
大唐初年,长安人口较少,每年从江淮地区漕运入长安粮粟二十万石即可吃饱长安,开元盛世,江淮每年漕运入长安粮粟一百八十万石,代宗时长安烽火,江淮每年漕运入长安粮粟一百一十万石,大唐晚期,江淮入长安粮粟陡跌至二十万石。社会安定的盛世,漕运粮粟损失率为二成,从江淮出百石,入长安八十石,漕运司考核为优等,社会动荡的乱世,漕运粮粟损失率达七成,百石出江淮三十石入长安,已是难能可贵。
漕运损失,既有天灾,也有人祸,但主要是运河淤积不通航。大颂定都大梁,而不是更有皇气的长安或洛阳,主要的原因是大梁城有“四渠入京师”,淮汴之粟由江南入淮水,经汴水入大梁。陕西之粟由三门峡附近转黄河,入汴水达大梁。陕蔡之粟由惠民河转蔡河,入汴水达大梁。京东之粟由齐鲁之地入五丈河达大梁。
太祖立国即位,首要大事既不是征讨威服四方,也不是防御北方,而是疏浚汴河等四渠,以便各地粮粟能顺利入梁,以巩固京师。太祖安定四方后,为了加强集权,削弱四方,避免重蹈唐时的节度使藩镇割据最终导致天崩地裂的复辙,实行了“粟帛钱币咸聚五畿”的政策,既能集举国之力以抗北方,又将一国经济命脉操控在皇权,一举两得。
然后就有了“国家于遭事最急最重”的时政主张,太祖初立时,江淮输梁的粮粟只有区区十万石。到先帝即位时,江淮地区每年输送三百万石粮粟入大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