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动听的叮咚音韵,单调沉重的声音,如同每日早课晚课,念了千百遍仍然还念的经咒。
相国寺是高祖所赐寺名,寺中高僧大德、知客沙弥,均着红紫袈裟,占据了大梁城半数以上的香火,来寺中敬香礼佛的,大多是些达官贵人,佛诞日或冬至日,一枝头香竟然叫卖一千两银子。偶有些穷人香客,拎着自家的香烛来许愿还愿的,在庄严肃穆的大殿里,想求一支签,都等不来解签的僧人,与之相比,每逢有达官贵人莅临时的蓬荜生辉,确实有天壤之别。
相国寺香火鼎盛也就罢了,还居然有近数千亩寺田,都租给了邻近的佃农耕种,坐收地租。
惠和曾云游到一处山寺,大小和尚,僧衣百结,个个面有菜色,自已动手挖地种菜,打垒砌墙,与过来帮忙修葺寺庙的信众同一个锅里舀粥喝。
山下有一条江水,山寺里的和尚便在后山砍了些毛竹扎一个筏子,在江上摆渡,方便众生,渡人渡已。
惠和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请教了握篙撑筏的僧人,不管是来还是往,不管是顺流还是逆流,撑筏僧总是站在筏尾,而渡客总是坐在前头。
撑筏僧认真为惠和解惑:“一是撑筏人站在筏头,难免就会只顾着自已,看不见渡客言行举动,容易照顾不周;二是站在筏头,竹篙向后撑,从水中提篙出水时,篙上水滴难免要滴湿渡额衣裳头发,在筏尾就没有这个弊端。”
佛家曾有自渡渡人和渡人渡已的争执,看来,有这种争执的人,都应该去做做撑筏僧。
一阵凉风吹来,听见了远处村庄里的鸡鸣声。
杨六郎摘下面具,闭起眼,站在路中间,仔细听着远处的鸡鸣狗吠,近处的蛙鸣虫嘶,听得见风吹过稻里,稻穗稻叶随风起伏沙沙作响。
谁曾夜路独行彷徨,谁曾夜路独行匆匆?
——————————
惠和带着问山进入亮着火光的破庙里,里面只有一位盘腿对着火堆喝酒的酒鬼,举着一只硕大的葫芦,一口一口的灌猫尿。问山盯着他上下窜动的喉结看得出神,大和尚看到酒鬼膝上横放一把大刀时,眉头皱了皱。
如果不是天上乌云低垂,山风急来,马上就要下雨了,惠和一定会带着问山离开这个山脚破庙。
酒鬼见有人进入到破庙里,放下葫芦,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靠近火堆的地方。虽然是夏天,但山中夜凉,靠近火堆更舒服一些。
惠和唱声佛号谢过酒鬼,还是隔着老远坐下。
酒鬼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