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取下脸上的面具,拉张凳子坐在邓氏的床前,滴点薄荷樟脑水进邓氏鼻孔里,把脸凑近邓氏,安心等待邓氏苏醒。
一个目不识丁的老媪,在床上猛然间醒来,睁眼就看见一张鬼脸,立即吓得魂魄出窍。
等到回过阳神来,房里只见一张鬼脸,瞪着一只青一只红的眼睛,在烟雾里时隐时现。
这鬼脸无声无息,忽而退到窗外,忽而张着血盆大口冲到眼前,忽面高在屋顶,忽而低在床沿露着诡笑。
邓氏夫人吓得连尖叫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胸口一阵痰响,晕了过去。
邓氏夫人醒来晕去,晕去醒来折腾了两三回,杨六郎虚若缥缈的声音终于从邪异鬼脸的嘴里挤了出来,反反复复就是一句:“为何骗我送死?……”。
声音中说不出的幽深愤恨,说不尽的凄凉孤寒,听得邓氏夫人背脊发凉。杨六郎根本就不用多说,只此一句便胜千万句,这是老斥侯教的哄吓逼供的招数。当自已对某事不甚了解的时候,就用这招,逼敌人先露出破绽,然后再顺着棍子上。
邓氏夫人想起了前段时间红墙琉璃巷闹鬼的传闻,想起了那位高大年轻人来府上做客的前前后后,想起了邓林公最后一次深夜把年轻人送出门说的话。
“不是我们,是顾……是顾……”邓氏夫人神经质地叫喊起来。
“是顾什么?”杨六郎用右边皮肉脱落的右脸缓缓凑近邓氏夫人,进一步逼迫。
“是老顾……”邓氏夫人说完就晕了过去。
再次弄醒邓氏夫人,她也就只是目光呆滞,反反复复老顾二字,看来也邓氏夫人也所知有限,杨六郎很是无奈。
杨六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包括邓氏夫人在内的宅子里所有的人,脸上头上,都胡乱刷了脱毛膏,然后把书房里那两兄弟,各自弄回房里,尽量消除了留下的痕迹。再把剩下的幻香全部在各个屋里点完。
杨六郎从邓宅脱身时,已经鸡鸣三遍,东方微白。
等了两天,张应之弄到了关于老顾的消息。
能被邓林公家眷称为老顾的人,只可能是顾富贵。顾富贵与邓林公是发小,一起从恭州投军边关,无妻无子。因为射得一手好箭,所以年近五十仍留在军中。曾经做过某位大人物的亲卫,只是惜命不敢拼命,一大把年纪,仍在军中做一名不上官品箭术教习。前年参与围杀欧阳一役,一只手残了,人侥幸活了下来,领了一笔恤金后,不知去向。
张庆之随口说到一件奇怪的事,说是缸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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