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南走镖六七年,也算闯荡南北,一怔之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与人为善和气生财的江湖风度,忍住笑,问:“你谁啊?家中大人可在?怎么让一小屁孩子出来打劫?”
瘦孩子被言语一激,灰不溜秋的脸色微微涨红,故意沉着嗓音道:“俺就是这山十里八乡有名的剪径蟊贼。爷爷俺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方老虎是也。”
“你是啥贼?”王临川前有郝南,后有姓杨的,心安的很,终于忍不住笑将起来。
“蟊贼,大贼的意思。没听说过吗?”瘦孩子没好气回答。
“哦,听说过,听说过。”这下王公子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终于弄明白了,原来这瘦孩子一定是听说过广袤这个词,知道广袤就是广大的意思。也听说过剪径这个黑话,这地儿方言袤蟊同音,误以为被人家骂为蟊贼,还当别人夸自已呢,便主动顶着一个剪径蟊贼这个响亮的名声出来一试拦路抢劫的身手了。
谁知,王公子笑声未住,猛然从林中窜出二三十号衣衫褴褛的蟊贼来,一个个干瘦穷酸,老老小小的拿着竹竿木棍,身形稍微高大的几个,手上才持着五花八门的生锈刀叉、锹锄等,对着王公子一行虎视眈眈。
得,原来藏着一伙儿不识字走投无路的懦弱穷贼,只让一个半大孩子打头阵。看着几十号蟊贼一个个努力挺起胸膛,做着那雄纠纠威武的十二分滑稽的样子,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面对对方十几号人,郝南一下子整个身形都瑟缩起来,不由自动脚步向旁边挪开两小步,把原来挡在身后的王临川暴露给对面的劫匪们。
王临川看着对面劫匪拿着的尽是一些柴刀禾叉及掘土锹锄的武器,当下心中了然,估摸是些谋财不害命的农夫趁着闲暇做做副业,补贴补贴家用,顺带打发一下无聊时光。这种事,他王临川以前在游历时没少遇到过,破财消灾而已。
且想着身后的杨大个子拿着那根当行杖的大杆子,就得扫趴对面的二三十号劫匪,也不甚害怕,手中折扇轻轻拍着另一手的手心,仍然笑 意盈盈。
带头的几个劫匪,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娘的,对面这三位贵人施主跟想像的不一样啊,怎么不是跪地哭着喊着叩头求饶,或是撇下行囊包裹撒丫子慌不择路逃命。
一个跛脚的老头子从人群后面艰难挤了出来,一对蛤蟆眼瞪着三人看,然后面目越来越狰狞,恶狠狠道:“爷爷们心狠手黑,每个都沾着几十条人命,识相的金银细软值钱家什都自动自觉献出来,爷爷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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