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承认。”
虽说池月巧辩加可人的表情,使她躲过了剪影的这一劫,使剪影不再横眉竖目地瞪视着她,可她在剪影心中纯洁无暇、温文尔雅、善良宽厚的形象,算是彻底地毁于一旦。
池月却在想,这玉佩已然还给过顾寒一次,这第二次,想来他知她心意之坚,不该再次推拒了吧?
趁此时机将这烫手的山芋还给顾寒,也算了却了她的一桩沉甸甸的心事。
怕自己恍惚的表情露出破绽,池月冷冷地道:“若没有其他事情,还请剪侍卫移步他处,我作坊里的帐目还未算清楚呢,若有什么事,还请你改日再来一叙。”
说罢,她埋头拨起算盘算起帐来。
剪影从未认为,池月也会有翻脸不认人的一日。究竟是为什么,他实在想不通。
对于荣王,人人都上赶着巴结,却悉数被顾寒拒之于千里之外。她可倒好,被荣王反过来讨好,这份尊荣是万千人想要得到却得不到的,人人对她称羡嫉妒,她本应珍惜这份礼遇,愈发同荣王交好才是,却反过来疏离荣王,将冷水抛在荣王的头上,不是主动推拒这份尊荣跟礼遇是什么?
池月是个聪明人,怎的这事儿办得如此糊涂?
定定地矗立在原处,剪影等着池月反悔,请求他莫要将这些刻薄无情的话告知给顾寒。
可等了半晌,池月只是埋头于帐本之中,对他熟视无睹,仿若不知面前有这么一个人。
剪影到底举步回身,出了作坊。
等到剪影轻盈如风的脚步声全然消失在门外,池月到底将身子向后面的椅背上倒去,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原本,她以为解决了这桩麻烦事,获得的该是一如既往的宁静才是,可那一颗心却偏偏不听使唤,愈发得心如绞痛起来。又仿若不知谁人在她的胸口中倾倒了一盆苦水,苦涩难言,叫她有想哭的冲动。
她莫名其妙,慌乱无措中,准备用忙碌抵消心中的烦乱,便又继续埋头于帐本之中,却怔怔的望着帐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那一个个的数字,仿若千亿只蚂蚁,爬在她的手上,入了她的心里,不停地噬咬,噬咬……
她索性合上帐本,起身冲了出去。
作坊门外,四顾茫然,却哪里还有剪影的身影?
眼泪到底哗然而下,眼前一片迷蒙。
顾寒听罢剪影的陈述,手将那温润的玉佩攥得紧紧,“咔咔”两声,那玉佩竟瞬间裂为了碎片,洒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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