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只是一辈辈下来,子孙贪享荣华,纵性成吝,竟逐渐养成了抠门的习惯。
不仅拒绝救济穷人,还吝啬得舍不得给下人发工钱。
闹得最凶的一次,是连续四个月没给织造府女工发月钱,女工们联名上告衙门,才堪堪讨回辛苦钱。
郭家王爷也不是没钱,就只是因为一个字——
抠!
当年这件事在恒阳闹得很是轰动,因为风评太差,甚至影响了郭容卿的官运。
郭容卿屡次规劝自家父亲,可对方压根儿不听。
他一怒之下,就把自己逐出族谱,另立门户了。
临安乃州,恒阳乃府。
郭容卿,官拜一府主簿,管辖的恰是恒阳这片。
当年他原本能够升任知府,只可惜出了郭家那档子破事,又恰好被按察使撞见,这才原地踏步二十年。
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手指缓慢叩击桌案,“沈公子的意思是,要把郭家那些久经克扣的纺织女,归到你门下?”
“正是。”
“此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认识几位商人,在恒阳颇有人脉威望,完全可以为沈公子办到。只是,所需银钱,并不是小数目。”
沈长风挑眉,“怎么,郭大人看不起我?恒阳多河川,郭大人掌管这一带,与浔水帮关系密切,应当听说过十七爷的金鳞台。”
“自然,金鳞台积攒着十七爷半生的财富,可谓富可敌国。听闻十七爷死后,浔水帮落入一个小女孩儿手中。所以浔水帮与沈公子,又有什么关系?”
“不巧,那女孩儿正是我妹妹。”
沈长风在袖中摸了摸,翻开手掌。
掌心里,赫然躺着一颗夜明珠。
大如鸽蛋,极其罕见。
正是金鳞台里私藏的珍宝之一。
郭容卿颔首,“那么这桩生意,大约能成。”
少年盘膝饮酒,“郭家好歹与你有旧,咱们这样挖墙脚,是不是不大好?哈哈……用不了太久,郭家空占着桑田与蚕茧,却无人进行丝织,他们只能把所有的蚕茧低价卖给我。
“我踩在郭家头上,进一步把江南的织造府全部兼并,再利用浔水帮将丝绸远销西洋,利润翻上数十倍绝不是问题。郭大人以为如何?”
郭容卿含笑,“都说临安城的沈四公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本官碰上的,怎么却是个野心勃勃之人?”
沈长风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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