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哥哥!
那毛头小子是谁啊?和词儿很熟吗?
床榻边,两位大夫拿着匕首,面面相觑。
纵然他们行医多年,却从没给谁剜肉治疗过,只是读过这方面的书。
颤抖的刀尖戳上沈长风的皮肉,就不敢再往下了。
昏迷不醒的少年,眉尖紧紧蹙起,可见正忍受着怎样的疼痛。
谢锦词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容青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我燃了止疼香,沈公子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陆景淮听闻此话,凑近香炉嗅了嗅,等回过头,却看见匕首到了谢锦词手上。
小小的书童,手握匕首,竟是要亲自为沈长风剜肉!
“词儿!你别冲动,让大夫来!”
陆景淮想要阻止,他请来的两位大夫却一个摇头一个叹气,一前一后地离开。
容青轻声:“词儿姑娘,不然还是我来吧?”
谢锦词置若罔闻。
她紧盯着那些黑紫伤口,额间逐渐沁出冷汗,下手却半分犹豫都没有!
小哥哥的伤势,一刻都不能再拖!
容青拿来烛盏,替她照明。
陆景淮也肃起神色,紧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一刀接着一刀,虽生疏,却刀刀冷静沉稳。
落在少年皮肉上的每一刀,谢锦词都觉得像是割在自己心头那般疼。
等她彻底剜去被毒侵蚀的血肉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短短一个时辰,她却仿佛度了一生。
寒冬里汗如雨下,连厚重衣衫都已湿透。
女孩儿喘着气,刚在榻边坐了,抬眸间,却瞧见那生着朱砂痣的少年,正含笑看着自己。
他何时醒的?!
谢锦词惊吓不轻。
四目相对,她惊异于他的镇定自若。
剜肉之痛,岂是常人能够一声不吭忍下来的?!
她嗫嚅,“小哥哥……你,不疼吗?”
这么说着,眼圈无端潮红。
担惊受怕了一整晚,
强忍的泪珠子终于滚落面颊。
少年抬手,轻轻拂拭去她的眼泪。
“要不我砍你一刀,你试试疼不疼?好了,不哭,其实也就一点点疼……
“手握权利的代价,不正是如此吗?你哥哥我呀,没个能替我铺路的爹。可男儿在世,我也想要锦绣前程啊。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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