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郭夫人痛恨冬黎,也知晓她不喜欢若欢这个孙女,只是童言无忌,但愿她不要迁怒于孩子才好。
郭夫人瞧见陈语薇低眉顺眼的模样便觉得心堵,顾忌着前两日陈家上门闹的那一出,责备的话到了嘴边,终是没有说出口。
她转向沈廷逸,不温不火道:“冬黎好歹伺候我多年,你说要便要了去,倒也没问过我习不习惯。”
沈廷逸听不出她话中的弯弯绕绕,想了想,兴冲冲道:“母亲是觉得别人伺候得不好?不如这样,改日我为母亲物色几个机灵的婢女,绝对不会比冬黎差!”
郭夫人平日里最宠这个儿子,见他没心没肺,心里的阴霾也跟着散去不少,“你呀,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如今妾都纳了,打算何时去周家提亲啊?”
“我才不娶那个母老虎!”
沈廷逸满脸惊恐,一个劲儿地摇头。
沈冰雁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添油加醋道:“三哥此话差矣,周家小姐可是上京户部尚书的女儿,这等高贵身份,怎还配不得你了?”
“她有多蛮横你难道不知?我都被她揍过不下三回了!这种女人娶进门还得了?”
“哥,打是亲骂是爱,人家周小姐是对你用情至深呐。”
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虽是在吵嘴,却在无形中活络了饭桌上的气氛。
唯有陈语薇,眼观鼻,鼻观心,始终看顾着女儿,一言不发。
天光渐晚,万家灯火齐燃。
凌恒院小厨房的烟囱里也升起了袅袅炊烟。
扶归切菜,惜寒掌勺,谢锦词则把灶洞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间或打打下手,忙得不亦乐乎。
大白闲来无事,满院溜达,路过厨房门口时,总能得到最爱的青菜叶,欢喜地叫个不停。
掌灯时分,方桌之上,鸡鸭鱼俱全,满汉全席。
惜寒点燃一根红烛,立在窗前,暖黄火光跳跃,与竹篾纸上的大红剪纸相映生辉。
三人落座,一面吃菜一面唠嗑家常,温馨融洽。
只是吃到一半,院儿里的大白突然轧轧大叫,粗噶的声音里分明带着几丝惊惧。
谢锦词忙丢下碗筷,急匆匆地跑出去看。
小院静谧,霜草萋萋,墙角盛开的梅花正肆意吐露暗香。
檐下灯笼照亮石子小路,有那青衣少年悠闲而来,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拎着只大胖鹅,满脸笑意温温:“我还以为妹妹会拿这只鹅做菜呢,养得这么肥,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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