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举便拿到了手上。
色泽莹白的玉镯,温润坚密,乃上等和田玉。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把玩镯子,实则查看得非常仔细。
镯身内侧的隐蔽之地雕刻着一行诗。
龙城胆气尚未减,戎马一生驭天兵。
正与沈长风所说一致。
此句诗是二十年前,先帝亲赐当今大司马的,由于事隔多年,上京或许还有一些人记得,但远离皇城的江南一带早已尘封了消息。
谁知道大司马知不知晓,自己在扬州还有个外孙女?
少年眸色渐深,动作并不温柔地把镯子重新套回到小姑娘的手腕上,咂舌道:“你娘怕是骗了你,这分明是个假货,值不了几个钱。”
谢锦词一听,顿时急红了眼,争辩道:“你胡说!这是我娘亲的嫁妆,是从上京带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
这是她找寻外祖父母的唯一凭证,怎么能是假的?
傅听寒痞痞一笑,“你是没出嫁过,不了解行情。嫁妆里掺几件假货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富贵人家?真金白银要是都给女儿当嫁妆了,家里还要不要吃饭?是泼出去的水重要,还是自家温饱重要?”
谢锦词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白皙小脸涨得通红,仍旧倔强道:“我才不听你说的这些话,总之我娘亲是不会骗我的!”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外祖家是什么身份?只要你说得出来,我便酌情信你。”
傅听寒终于把话题引上了正轨。
他做了这么多铺垫,就是为了探一探小姑娘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知道,那真真是一颗极好利用的棋子。
先帝亲提的诗,变相来说,是一道保命符。
大司马能把如此贵重的镯子给幺女做嫁妆,足以说明对其的宠爱。
照目前形势来看,本该待在扬州的谢锦词被卖到临安为婢,上京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说明大司马还不知晓此事。
若是沈长风能在适当的时机把谢锦词送还给大司马……
妙哉,妙哉!
这厢傅听寒正美滋滋地展望着未来,另一边,谢锦词却被他的话问得哑口无言。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外祖父母是何身份。
她一心惦念着的亲人,却连他们是谁都无法得知。
可悲!可叹!
心头酸涩仿若洪水猛兽,小姑娘刚抬手抹了下眼角,几大颗眼泪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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