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时只有六岁,在我看来,母亲只是见了个男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在寒霜的笼罩下,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树林里比积雪覆盖的草坪更加安静,我们缓步走进树林深处,感受着周围环境带来的静谧。
“还是老样子没变。”我母亲说,她压低了声音,以免打破这片宁静。“他也许想吓我们一跳,所以你做好心理准备,压低身子,审视周围的环境,就像你父亲教你的那样。你看到脚印了吗?”
我们周围的积雪保持着原样,“没有,妈妈。”
“很好,这样大概能判断出可能的位置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可能会藏在哪里?”
“树后面?”
“很好,那这儿呢?”母亲指了指头顶,我伸长了脖子,看着头顶的林冠,寒霜在破碎的阳光中闪烁着。
“永远留意周围的一切。”母亲微笑地说,“用你的眼睛去看,如果可能的话,永远不要低头。别让别人注意到你的目光所向。人的一生中会遇到有许多对手,那些对手会尝试理解你的意图。只要让他们无法猜透,情势会对你非常有利。”
“妈妈,我们的客人会爬到树上吗?”我问她。
母亲“噗嗤”一声笑了:“不会,事实上,我已经看到他了,露娜,你看到了吗?”
我们停下脚步,我张望了下四周,“没有,妈妈。
“现身吧。”母亲大声说,果然在我们前面不远处,有个灰胡子男子走了出来,他摘下了头上的兜帽,向我们鞠了个躬。
箱庭贵族的男人都一个样子,他们看不起所有打扮和他们不同的人。他们脸上挂着笑容,那表情介于困惑和厌烦之间,仿佛随时都会说出一句诙谐妙语,而这一点似乎是贵族的所有男人最着重的事。
但我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关是他那副大胡子就足以证明,虽然他在笑,但那笑容温柔却又认真,这恰恰说明他说话前会三思,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我看到你的影子了,马克先生。”母亲笑着说,他走上来,吻了她伸出的手,又吻了我的手,接着再次鞠躬。
“影子?”他说着,嗓音温和却略显粗野,语调就像将军。“唉,看来我的身手不比从前了。”
“那真是太糟了,你和你的称号越来越不像了。”母亲大笑起来,“露娜,这位是马克·戴维斯·亚伯拉罕先生,是督军曾经的一位将军,他是我的女儿,她就是露娜。”
同事?就像黑寡妇那样?不,他和他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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