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迎着对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叔父统十万大军南下,却进退维谷,不展奇谋,坐视王师西进,横扫荆襄阳。此番功成,叔父一人可抵十万之兵,如何能说有罪?在我看来,西征之功若有一石,叔父一人可得三斗!”
听到刘封这话,蒯越的神情再也绷不住了,颇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一派胡言!左将军安能如此欺我?”
“叔父何出此言?”
刘封神情镇定自若,反而戏谑道:“先大言欺人的,可是叔父您啊。”
蒯越脸色僵住,片刻之后,缓缓道:“越不知左将军此言何意。”
“叔父又在说笑了。”
刘封嘴角逸起一丝笑意道:“叔父之才,冠盖荆襄,昔日在雒中为前任大将军出谋划策,可惜不得其用,故寻机遁回襄阳。莫不是叔父以为封也如前任大将军一般,不能善用叔父之才,欲重施故技?”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好容易才控制住神情没有变化,可心底里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刘封竟然猜到了!
只是刘封并没有完全猜准。
蒯越的确有急流勇退之念,他眼下也已经年过四旬,再不复昔年豪情壮志,如今只想保全家族,调教子嗣。
他并非是对刘封有所不满,只是在刘表身上失望过多了。
想刘表初入荆州时,也曾对自己礼重非常。可事到临头,他却执意不听自己建言,非要将那五十五家宗族尽数屠灭,使得自己在荆襄声名大减,为人所轻。若是按自己最初的计划,恩威并施,只诛杀挑头的那两三家,赦免其他从者,何至于自己为乡人所恨?
入主襄阳之后,刘表又对他多加防备,刻意与蔡家接亲,更是赤裸裸的防范自己。
要不是自己着力交好蔡瑁,而蔡瑁也明白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接受了自己的示好,恐怕蒯家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哪有如今这般威风。
诸多事情,以致使蒯越颇为失望,生出了隐退之心。
但对于刘封本人,蒯越却是相当欣赏的,尤其在第一次听说刘封名字,其人越地千里,亲至河东,迎奉天子,却又弃名求实时,自己就对他颇为重视了。
后来刘封一步步起势,南下灭袁,席卷江东,其野心之大,如何能瞒骗的过自己的眼睛。可笑刘景升还视对方如稚童,却不知对方可是一头将要食人的亚虎。
刘封看着蒯越脸色闪烁变幻,知道对方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
直到蒯越的神色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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