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
燕正芸哭了一阵儿,直到感觉眼泪都快哭尽了,才堪堪止住,充血的眸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恨意。
“我若早知道嫁过去是个什么情形,当初便是死也不会应下这门婚事。他们韦家人都是些喂不熟的狼。我若哪天被他们折磨死了,他们也会拖着我的尸体来燕家闹!”
明婳不言,只是静静地听着,心中倏地闪过一个疑惑,道:“可若韦家真的如此不堪,当初舅舅为何要应下这门亲事?”
听见明婳如此问,燕正芸讽刺地笑了笑,只是那笑中全是不可磨灭的恨意。
“这一切全是韦家的好计策!那年我随母亲乘船去贺州谈生意,水路艰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伙强盗,混乱之中我就落了水,醒来后我竟躺在韦家的船上。众人都说是韦文兴救了我。大庭广众之下,我一女子如何推脱,肌肤之亲已然成为事实。我若不嫁他,等回了京,定会传得尽人皆知。”
“我虽不愿这么快嫁人,可仍感念着韦家的救命之恩,韦文兴也算是一表人才,恰逢韦家入京,父母瞧着韦府也算是书香门第,便姑且应下这门亲事。”
燕正芸顿了顿,藏在袖中的手攥得死紧,咬着牙又道:“可后来,韦文兴一次醉酒,说漏了嘴。”
“他说韦家一早便盯上了燕家,想要从贺州那小地方回京急需一笔银钱,可韦家寒门出身,没有如此多银钱打点,便设计买凶劫了燕家的船,来了出英雄救美。”
明婳闻言,也不免心头有些震惊,她原本以为韦家只是狡诈,没想到竟歹毒至此。
“表姐,既然得知韦家目的不纯,那又为何还要在韦家忍下去呢?”
燕正芸一听此话,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我怎么没闹,得知此事的第二日我便同韦文兴撕破脸,想要同他和离。可韦家人却指着鼻子说我不守妇道,没有按规矩将韦文兴的那些侍女收房。我一时怒急晕了过去,谁料请了郎中来瞧,竟是有了。”
“有了孩子,自是不能和离,我便将指望全附在孩子身上,只要孩子平安健康,那韦文兴便是个畜生,我也能同他过下去。”
“可事情总不能尽如人意,我怀着孩子不过三个月,只是喝了我那婆母送来的安胎药,不消几个时辰那孩子便走了。事后我大病一场,本以为韦文兴会同他继母讨个说法,却没料到,尤氏咬死了韦文兴房中的一名小妾,说她妒忌主母有孕,才偷偷换了安胎药。后来我想细查,奈何那小妾早已畏罪自尽,吊死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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