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紧,低声喝道:“倓弟慎言!”
见杨家诸人尚在小声议论,无人关注自己。李俶才低声说道:“倓弟,吾等虽然难受,紫云楼中不曾上舟之人更焦躁。我们又何必先跳出来招人嫌呢?”
李倓想了想,狠狠地说道:“王兄所言甚是。只是看这些小人得志的丑态,心中憋屈得很。”
“倓弟,小点声,别让那虢国夫人听见了。不然她给你来个拉郎配,强塞个丑女给你,岂不是要气死你?”李俶半开玩笑地提醒着弟弟。
“那贱人敢管我的亲事,看我不拆了她的宅子!”在皇孙中以英武而出名的李倓气哼哼地说道:“不过,王兄,莫非你真要娶那贱人的侄女,韩国夫人的女儿?”
皮肤白皙的李俶无奈点了点头,痛苦地说道:“倓弟,我敢不答应吗?现在圣人对杨家如此宠幸,十六王宅、百孙院里多少凤子龙孙的婚事,都可由虢国夫人一言而定,某又岂敢违逆呢?”
李倓见长兄如此痛楚,也只能长叹一声,却爱莫能助,只好安慰道:“听闻那崔家小娘子长得还算标致,王兄也不必过于悲观。今日种种,来日方长。”
李倓生性豪爽,是皇孙中有名的英杰。他交游广泛,对于长安城中的权贵子弟都十分了解,故而对韩国夫人的女儿有所了解。
李俶望着神情豪迈、朝气蓬勃的弟弟,轻轻点了点头。他羡慕弟弟的英姿,却也深深明白,弟弟还太稚嫩,城府太浅,许多事还不能告诉他。
不过,一个善骑射、任豪侠、讲孝悌、无城府的弟弟,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身为太子长子,见惯了皇子皇孙间的尔虞我诈、你争我夺,如此得力、可信的弟弟,实在是难能可贵。大唐的皇位继承史上已经有太多的兄弟相争,但愿在自己这一代,可以永远终结了吧。
怀着如此沉重而缥缈的心思,李俶的目光望向曲江池畔花花绿绿的帷幕和川流不息的仆役。不用刻意辨别,就可以找到“五杨”家所在。哪里的帷幕最奢华、仆役最密集、呼喝声最高,哪里就是杨家所占据的池畔。
想到即将过门的崔凝碧也在“五杨”的帷幕中,李俶心中冷冷一笑。
李林甫步步紧逼,父王的太子之位总是坐不安稳。作为长子,理所应当要为父王分忧。至于崔凝碧长相如何、脾气如何,李俶其实根本不在意。反正他内心深处最深爱的,始终是那颗来自江南水乡的璀璨珍珠。
目光离开了人流纷繁的池畔,李俶遥望曲江池西南的杏园。贵妃娘娘方才远眺,所见是百亩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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