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有自知之明。
她的确正在心里如此痛骂。
这话离炎不好接口,只怕惹得她震怒,遂呵呵干笑两声,含糊应道:“你是皇帝,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人敢跟你争这第一的名次。”
听罢,离鹂捂着嘴咯咯咯银铃一样的笑了起来。
那双没被巴掌遮住的眼弯着,像可爱的月牙儿。浓密纤巧的睫毛小扇子一般,忽闪忽闪。黑漆漆的眼,似无月无星的夜,浓郁的黑,一错不落的盯着她。
离炎与她对视了一阵,败下阵来。
不知为何,她觉得那双眼中溢满了尘世的风霜和沧桑,这不该是个孩子的眼。它们像黑洞,对视太久,三魂七魄仿似都要被吸进去。
“嘻嘻,自从大皇姐沉睡三年后醒来,说话总是这么有趣儿、好听,难怪大家都很喜欢你。”离鹂说。
“我觉得吧,我活在这个世上,好心与坏心,只能占一个,二选一,非黑即白,非白即黑。为什么呢?大皇姐你看啊,好心的人和那半好不好的人呢,总是活不长久。唯有坏心眼儿的人,却在人间活得好好的。所以世上才有了这么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听听,多无奈啊,哈哈哈……”
“……”离炎的心头无比复杂。
离鹂虽然有些小变态,可是她说出来的话总是含着那么几分哲理的味道。
“大皇姐,你看,就连生死判官都这么圆滑世故呢。”
空旷的大殿中嗡嗡嗡的回荡着离鹂一个人的话音。
“大皇姐,我告诉你,人都是惜命的。管她曾经怎样,英雄也好,狗熊也罢,骨头是软是硬,过道上那几个就是不听话的例子!哼,他们以为我是开玩笑的。真是的,我虽然年纪小,可也是皇帝不是?”
“有句话叫做君无戏言。我叫他们做什么,他们竟敢不做,那就是没有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中,那还留着他们的贱命做什么?大皇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离炎:“……”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群坏家伙,平时可会做戏了,上下嘴皮子一合,好听的话张口就来。可真要叫他们干点事情了,就推三阻四,叽叽歪歪,我懒得跟他们啰嗦。索性将他们都变成容易使唤的狗好了,忠诚又听话!”
这个小变态,真的有能将人直接折磨疯的潜质!
颜妍那大变态,可以给离鹂让位了。
离炎已经渐渐明白,离鹂的心已经扭曲,她很享受折磨人的乐趣,并非真要将人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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