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炎瞧了瞧花瓶附近,并无凳子和高台。再往房顶上一看,上面正有一根横梁。她登时明白了,这人估计是喝醉酒后就爬到房梁上去睡觉,可能翻了个身,便好巧不巧,掉进了花瓶里,此后索性就一直待在里面睡觉,直到他们来了。
也幸得那只足有半人高的超大花瓶只是房间的装饰物,里面并没有水。不然,朱玄和朱画这代国皇子的二表哥就会悄无声息的淹死在不知名的小镇上的不知名酒馆里的一只花瓶里了。
哦,酒馆倒是有点知名。
对,是知名,不叫出名。
只因此酒馆名字叫杜康酒肆。
离炎等人策马经过小镇时,乍然看到这酒肆名字,想起一首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她忍不住勒停了马,才决定来喝几碗酒驱寒解乏。
“二表哥,你怎么会跑到花瓶里去了?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啊?大家都到处找你呢,你已经好几年没回去了。”
“是啊,大表哥和三表哥每回见到我俩都要念叨呢。”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我记得你以前并不好酒的啊。”
“二表哥,你这些年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呢?”
……
朱玄和朱画忙着问那酒鬼问题,离炎三人则在一旁继续看热闹。
那酒鬼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倒是努力睁开醉眼将离炎打量了好一会儿。
离炎心中雪亮。
此人看似醉得不行,但其实清醒得很。你看他不声不响的睡在花瓶里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还能口齿清晰的驳斥了他们。而且亲人当前,没忙着叙旧,反而还晓得先将外人的来历摸索了先。
只是不知为何,她心中忍不住想,这人烂醉如泥的情况下,脑子还这么清醒好使,他其实是真的想要将自己喝醉啊。可惜,借酒浇愁愁更愁,越喝,脑瓜子会越清楚。
这样的经历她也有过。
也因此,离炎心底对这人没来由的生了好感。
也许正所谓同病相怜吧。
那人目中渐露精光,忽而敛起,然后低垂眼睫似乎在回想。须臾,他抬眼就对她道:“我觉得你的面目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离炎听罢一愣。
暗道,对方跟她一样是个能看穿人内心的人,他也起了同病相怜的心思,这是要跟她套近乎呢。
搭讪的手段而已。
她也有心想要结交,便正要打趣儿说:“我也觉得我们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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