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是银钱的源头,从拨下来到最后交到士兵们手中的银两,是层层减少的,用着各种明里暗里的名目变少了的。所以,光查王珺本身是查不出什么来的,需要扩大到银子流向的各个方面,比如经手当时银钱的人以及军用物资的采购经办人等等。”
“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找到银子的去向后,去查是不是真跟账面上所记录的那样用到了名目处。”
离炎点头道:“方式好像是不错的。难的怕是那些经手人和经办人不易找到了吧?就算是找得到,也不可能回忆得起当时的具体情况。人家也不是账房先生,不会将事项一一记账的。”
胡晓珊眉头深蹙,道:“是啊。从年初到现在,半年过去了,我们抓了十来个无关紧要的人,最大的官也才八品小吏。那些人能招得出什么实质来?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那位太尉大人无真凭实据拿捏她,故而好些王珺的心腹手下便仗着此事,加之另外还有齐王为她们撑腰,因此我们想要将她们带回衙门问几句话都没办法。即便是我们妥协退让,只是找她们问些话,那些人都十分的傲慢无礼,根本就对我们毫不理会。”
“连话都问不了,还如何查案子?我们官卑位低,王珺的那些心腹官职又都比我们高,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继续逍遥下去。直到后来清王慢慢插手此案了,情况才稍微好些,但是依然进展缓慢。因为我总不能事事都去找清王帮忙啊,刑部的人真是……哎,总之一言难尽。”
定然是刑部有些人不配合,比如刑部右侍郎李怀薇。胡晓珊只是一个笔帖式,倘若总是越过自己的上司去找清王帮忙,她便在刑部更加受到内部人的排挤了吧。冷嘲热讽估计是家常便饭了,更别说指使那些人了。
离炎问:“这是皇上亲自交代下来的大案子,你们就不能直接拿人?”
“那哪能呢?刚开始是仗着这一点抓了几个,她们的家人便找关系向皇上递折子,皇上初时没有理会。后来抓的人多了后,闹得动静有点大,皇上就意思意思的将姜凤竹找去问了下情况。”
顿了一顿,胡晓珊咬牙切齿道:“结果那姜老巫婆趁机哭诉案子难办,她拉我当替罪羊,明里暗里指责是我这种手下人办案不力。姜凤竹没有趁机向皇上要权力,要圣旨,只一味假装自责。而且她也没有告诉圣上,兵部和户部一些人不配合我们刑部查案这些事实。”
离炎暗道,姜凤竹敢将胡晓珊推出去向皇帝交差,自然也是因为胡晓珊身后的人是她秦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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