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面色也阴沉不已。
此时柳敬亭就跟在胡八荣身边,他小声劝道:“这些泼皮难缠得很,眼下东家既已占了上风,倒不如息事宁人,待商场上的事情了结,自然便好了。”
那泼皮也像是觉察了一般,声音顿时小了许多,带着一丝讥嘲看向胡八荣。
胡八荣犹豫了起来,这等人便是打杀不怕,虽然以纵火之罪送官也能治罪,但也就上个枷号关上数月,只要对方咬死是不慎失手,最后还是会给放出来,何况卖命钱恐怕早已拿过了。关键在于这样的人对方派出的显然不止一个,有了一次便有二次,闹得大了反倒起了示范,再来几回估计这人心也给烧没了,织工们沉默不语便有着这个意思在。
果然,一个壮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大声道:“东家,这泼皮烧了我们的房子,常大哥的儿子也给烧伤了!小的问东家一句话,这事公中管还是不管?!”
胡八荣知道此人名叫苏吉,在织工中有些名声,算是个领头的。自从何坤被送离了松江,此人便隐隐有了些工人领袖的意思,不过行事做派倒比那何坤好出许多,是以织工们也服他。今日听他这话头,似乎若是自己不管,织工们便要独自做主了。
这种事情胡八荣当然不会允许,他转头看了看马迁沪的表情,暗暗下了决心,一群工人的人心与一个泼皮的性命,要想取舍却不用费太多的犹豫。
“管!”胡八荣忆及自己过去的种种遭遇,一发狠,再没丝毫敷衍,“给我好好伺候着。”
他身后的马迁沪早已领会,一个手势,两名元老闪身上前,尚未等泼皮反应过来,便一个顺势将那人双手反身擒住,一脚蹬在背上。原本还在喊叫的泼皮顿时声气一窒,另一人用膝盖抵住泼皮脖子顺势一顶,一声脆响,片刻之后,此人便瘫软下来不再挣扎,一股恶臭也同时从其下身附近传来,两名元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但还是马上将尸体用席子一卷,在围观织工的注目下悄声离去。
柳敬亭久在市井厮混,早年间也是因为犯事当刑才出走外乡,但这样干净利落杀人还不避外人在场的他还是头回见到,不禁也有些头皮发麻,再看向胡八荣的眼神便有了些敬畏。
而其他织工则只是起先一阵骚动,但马上便又安静下来。
“方才发生了何事?”胡八荣假意问到。
苏吉领会得快,忙一躬身,“回东家,是小的们火烛不慎,让各位管事操心了。”
“以后更要注意了,你带人将这里清理一下,务必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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