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着那缩小版的落日崖的青翼卫上前一步,将那托盘径直放在了华南沽手侧的案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华南沽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多变,向来精明的眸子里,也不由地闪过了一抹惊慌之意——果然。
楚烠今日前来之意,他已经懂了个大概。
这是,宣战来了。
当初落日崖一事,他华南沽,还应该算得上是主力军。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怎么也没料到,那狗阉贼竟然命硬活着回来了。
只是楚烠自当日回来,便极少出府,他知道,依照楚烠的性情,睚眦必报还得捅上几刀,决计会对上远安王府。
甚至,华南沽召集全族死士都做好了迎接楚烠回击的准备,九千岁府却是异常地安静,毫无举动,倒是让华南沽摸不清楚烠的心思。
当然,此时此刻,是懂了的。
原本还抱着楚烠不会知道的庆幸,这下,看来已经没了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隐于袖间的大手,竟是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虚汗,华南沽稳住心神,站起身来抱了抱拳:“九千岁大礼,本王在此谢过。”
楚烠摆了摆手,淡淡地开口,明明是不经意的语调似又透着些许幽幽的暗沉:“国丈爷客气了,这礼尚往来,本督还是懂的。”
不知道的人,听楚烠这一番话,真的会以为这是个讲究礼节礼数的良好之人。
华南沽只虚应了一声,带着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没什么其余的话多说。
这亲也成完了,礼也送了,也是时候起身走人了。
楚烠站起身来,宽大的西青色衣摆微微一旋,满是暗红色气息的长荚罂粟花朵透着别样的妖异,看样子,是要准备离开了。
“恭送九千岁!—”眼力价极好的众人,齐齐道了一声,心下皆是划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好了,这尊大佛要走了,可以安生了。
水夭夭跟着起身,看上去就是依偎在楚烠的臂弯里,只是就算细看也无人察觉的地方,会发现,水夭夭跟楚烠之间,是隔着一道无形而又恰到好处的距离的。
“夜相,新婚大吉。”绯色唇瓣轻启,楚烠揽着水夭夭的腰身,大概是记起了今日的重点,对着夜昱道了句喜。
夜昱直直而立,眼底微微一凝,淡然如玉的面容上,缀着似墨一般深邃的眸色。
不待夜昱开口,楚烠已经抬起了脚下的墨靴,单手揽着水夭夭,径直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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